她頓了頓,道“別是皇爺瞧上了什麼新人,看不上我們了吧。”
“你別瞎猜。”淑妃端起茶碗,“上回秀女的事,你又不是不知道。”
說到這個,慶嬪也覺得新奇。
說是皇帝同意了太后要選秀女,結果轉頭沒有一個給了位份的,這些人現如今還在壽明殿裡待著,還不知未來要如何呢。
也不知皇爺究竟在想什麼。
兩人說著,話頭又扯到寧王身上。
“前兒太后找來那位沈姑娘,我見了,要我說,真不如那位姚女史,也不知太后怎麼想的,把這麼個木呆呆的人帶進宮裡來,還要配給寧王,這麼個小家子氣的人,能當咱們大周未來的國母嗎。”
淑妃沒說什麼,只是讓她慎言,“太后想什麼,不是咱們能決定的了的。”
這話叫慶嬪沒法接,只好轉了話題,指著身上的衣裳道“天熱,還是姐姐想的周到,叫咱們換上這寬鬆的衣裳。”
雖有輕薄的銀條紗,但到底太透,沒法穿出來,如今換上焦布做的圓領袍,既鬆快又雅緻。
淑妃笑了笑,道“哪裡是我想出來的,前兒去給皇爺請安,皇爺瞧我身上的衫子太緊,隨口提了一句,叫我吩咐尚服局給宮眷們換一批。”
這可奇了,慶嬪狐疑道“皇爺怎麼忽然關心起這樣的小事來?”
淑妃心中也奇怪,往常那麼多年宮眷的衣裳都是先帝在時的舊制,從沒變過,怎麼今年忽然招了皇帝的眼。
他可不是愛在這些東西上花心思的人。
淑妃垂下眼,抿了口茶,說,“多半是皇爺心疼咱們。”
送走了慶嬪,淑妃才總算鬆散下來,倚靠在軟枕上,對進來的貼身宮女問“可打聽到了?”
宮女道“回娘娘,皇爺召了王大人進宮,兩個人到萬歲山散心跑馬去了。”
淑妃收回視線。
這些日子,皇爺召見王卿的次數似乎比往常多了些,她垂下眼睛,點了點頭,說“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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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歲山下,王卿終於再忍不住,輕甩馬鞭來到皇帝身側,問他“皇爺,這已經您這個月第五回召臣入宮了,可別又一句話不說呀,您再這樣,臣往後便待在家裡陪臣的小美人去,不來了。”
每回都跟他比賽馬,可卻始終不發一語,問他什麼事,也不說,怪磨人的。
皇帝抿著唇,坐在馬背上,望著西苑,垂了眼,不知過了多久才終於開口。
“若是你瞧上一個,這輩子都不可能跟你在一起的女人,你待如何?”
王卿正在喝水,聞言,一口將水猛地噴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