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打自招。
就這點能耐,還想騙人,然而想到自己之前誤將她當成秀女的事,皇帝剛剛彎起的唇角又再次放了回去。
荷回瞧見他神色,心下立時涼了半截。
他不信?
正不知如何是好間,卻見他又忽然放緩了神色,語氣和藹,全然是一副長輩的樣子。
“既如此,你便回去吧。”
荷回愣了愣。
皇帝望著她,淡淡道“怎麼,還想留在這兒同朕再說說話?”
荷回回過神來,連忙磕了個頭,逃也似的起身要退出去。
然而剛走兩步,忽然又被皇帝叫住,荷回身子僵住,以為皇帝是反悔了。
卻見皇帝沉默片刻後,緩緩開口,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期間可曾出來過?”
荷回冷汗涔涔,下意識抬頭,卻見皇帝正靜靜望著自己,那眼神,幽深難測,好像自己但凡回答錯一個字,便會萬劫不復。
荷回冷靜下來,說“回皇爺,沒有,一直到方才您發現民女,民女都沒醒。”
一陣沉默。
不知過了多久,皇帝終於望著她,緩緩吐出兩個字,“很好。”
“去吧。”
荷回猛鬆口氣,走到明間,乍然瞧見門后角落裡自己的裹胸布,心中一驚,連忙撿起來塞入寬大的袖筒裡。
待到外頭拐角處,遠遠見姚朱拿了衣裳尋來,一顆心這才回到胸腔裡,姚朱快步過來,走近瞧見她這樣狼狽,目露驚訝。
“姑娘,您這是怎麼了?”
話音未落,荷回雙腿一軟,渾身失去力氣,歪倒在她懷裡。
“沒什麼。”荷回緊緊攥住姚朱的手,“姐姐,咱們回去吧。”
不遠處,帶著小宦官正往這邊來的王植瞧見兩人身影,忍不住納罕。
這是怎麼說的,慶嬪娘娘沒侍成寢就罷了,怎麼還從屋裡跑出來一個沈姑娘?
她那樣的身份,可不方便同皇帝同處一室,若是叫人知道了,可不得了。
囑咐小宦官管住嘴,王植這才進了屋子。
只見皇帝正端坐在東邊炕上,不知在想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