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命湊近,方才能看見不斷豪飲的周楚萱淚眼婆娑的模樣,她臉頰泛紅,見到任命,立刻擦了擦雙眼的淚痕,轉為禮貌恭敬的微笑,
“您要喝一杯嗎,董老?”
“那就來一杯剛才被我拒絕的血腥瑪麗吧”
任命記得和周楚萱上大學時,她到酒吧做過兼職,雖有好幾年沒幹過調酒這事兒了,倒也算得上熟練,他目不轉睛地盯著,
周楚萱保持微笑,在任命面前忙碌著,甚至玩兒了個花式調酒,將酒盅甩到身後躍過頭頂,最後於胸前穩穩接住,過程中她不斷吸著鼻涕,倒是可憐裡帶著倔強,
周楚萱忽而手一滑,酒灑了大半,任命笑著說沒關係,接過酒盅把餘酒倒在面前的空杯子裡,一口飲盡,雙眼被酒裡的芥末嗆得淚花兒流。
“你是放了多少芥末啊!”
沒想到在公司位高權重的董老,居然為了安慰自己上演如此拙劣的表演,周楚萱破涕為笑,任命也不再繼續演戲,因為倆人心知,這杯血腥瑪麗中,周楚萱根本沒放芥末。
“謝謝您,董老”
周楚萱說過之後,低下腰,緊緊抱住了坐在吧檯外椅子上的任命,任命楞了兩秒,也緊緊抱住面前自己最討厭的周楚萱。
不論怎樣,任命明白是她和王千交換了些什麼,並趁機營救了眾人,一個女人即便嫌貧愛富,也不會無緣無故毫無尊嚴地出賣......
任命選擇緊緊抱住周楚萱,是因為周楚萱抱住自己哭了,這個時候的擁抱,需要這份力度,即便自己內心很討厭她,任命甚至還思慮著過一會兒自己是否得為她正名之類。
董爽適時走到緊緊相擁不放的倆人之間,扒開了他倆,惡狠狠盯著任命,後者眼神躲閃,
“爸,媽和哥哥那邊兒交待好了,報了平安,咱們這就安排回國”
“嗯...啊”
旋即董爽轉為面向周楚萱,並表示之前自己對周楚萱出賣自己身份行為的不滿,任命正想讓她不要繼續毒舌的時候,卻見她深深朝周楚萱鞠了一躬,
“一碼兒歸一碼兒,還是謝謝你救了大家啊,放心,你肚子裡的孩子和任命,我們董家和霆天集團都會善待的,是吧,爸?”
“嗯...對”
好話歹話,事前事後,都給董爽說完了,任命還有什麼好說的呢?
周楚萱握起董爽的手,那副任命最討厭的楚楚可憐綠茶樣再次浮現在她臉上,前者開始和董爽嘮起星座八卦之類,
任命參與不進去,況且參與這種話題有失身份,便搖搖頭轉身離開,見站在雅間門口的楊楠朝自己揮著手,
任命正打算再和楊楠聊聊,船艙卻隨海浪劇烈晃動,輝煌大廳內燈光搖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