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您這沉重的足靴…實在是令人慾罷不能…”
“看來,您對我等的惡意的確並非虛假——就連萬變魔君的領土也不得不化作屍山血海,人家這樣一位如此嬌弱的守密者…呼、呼呼…怕是會被您輕而易舉地碎屍萬段吧…”
咚!咚!咚!
伴隨著伊萊恩毫不留情的重踏,清脆的骨碎與黏膩的血肉聲不絕於耳。
分明是血肉橫飛的慘狀,但卻不斷響起阿姆納克的銷魂喘息。
“不過…如若再繼續享受下去,恐怕會導致吾主的命令將要延遲了呢。”
忽然,伴隨著阿姆納克的聲音漸轉陰沉,伊萊恩那近乎凌虐般的碾殺被驟然終止。
是阿姆納克的四隻手臂勉強地制住了她磁力靴下落的沉重動能,從那顫抖不停的痙攣肌肉來看,恐怕此時的制止也無法持續太久。
感受到腳下這股前所未有的阻力,伊萊恩只是冷漠地低頭看著阿姆納克那顆幾乎已被碾碎的頭顱。
“我並不覺得,我來到葛摩會是一場意外。無論是我的子嗣會來到這裡,還是你們的惡魔世界來到這裡——都讓我感到了難以言喻的反感。”
“哎呀,被您猜到了呢…的確如此。儘管您未能將那些吾主的餐後甜點屠戮殆盡這件事有些令人意外,但總的來說…我要替吾主感謝您的【奉獻】,伊萊恩小姐。”
形變、爆漿,連同面頰都已被撕裂爛泥般的膩肉,為換做常人的身體上已是足矣致死的可怕傷痕,但在阿姆納克身上卻似乎只是一些無關緊要的小傷般輕鬆。
“當您降生之時,吾主便知曉了有關於您的那份【知識】。…當然,其他的幾位自然也都知曉了那些【知識】——其中也自然包括您的父親,這點想必您也早已知曉,我也就不再過多贅述。”
“而我們來到此處的原因,自然是為了給黑暗女士準備下午茶——無論是在這座城市中苟延殘喘的布朗尼、亦或是那些藏匿在方舟中的泡芙,還是被戲劇團所庇護著的威化餅。”
“雖說吾主本就知曉在網道的深處的確有著一些餐後甜點的存在,但如若大費周折地去取出一個裝在水箱裡的甜甜圈,實在是不太【風趣】,更何況…追獵那些美味佳餚也的確是需要相當程度的精力。”
“所以,祂看到了您與那些戰士們的血脈聯絡。”
“只要這份跨越時空的聯絡仍然堅固,那麼它便可以化作直達網道深處的橋樑…也為我們打通了取出餐後甜點們的途徑。”
阿姆納克溫和地說著,它那近乎破裂的眼球也隨著話語向上望去——在這顆星球的天空中,是那座正在淪陷著的網道城邦。
此時此刻,各式各樣的色孽惡魔在葛摩中恣意玩耍,仿若將其當做遊樂園般閒逛玩鬧。
只不過,玩耍的專案與門票,自然是那些黑暗靈族的【靈魂】。
聽到這裡,伊萊恩就知曉自是被這些色孽惡魔當槍使了。
就連面色都愈發冷漠,磁力靴嗡鳴著施加愈發沉重的壓力,阿姆納克那勉強託著磁力靴的四肢都被迫寸寸扭曲變形。
她那段足矣揭曉未來的記憶的確不是什麼秘密了。
相較於這些恣意遊弋於時間長河中的邪神而言,任何資訊都是無法藏匿的事物,就連封存進心底都會被恣意挖掘,如若他們想要利用、改造,扭曲,毀滅一個人的話,甚至是隻是稍加推動便能做到。無論他的存在是否高貴,無論他的神智是否不屈,在這份無可違抗的力量面前,保持清醒可能都只是一段奢望。
被人類之主賦予無上寄託的牧狼神是如此,驕傲自負的普羅斯佩羅之王也是如此,更不必多提她自己了——在這個混沌尚未大肆入侵現實的時代中,她便能兩三步遇上一位大魔、軍團,如若讓它們開啟了席捲銀河的大叛亂,她甚至不敢想象接下來將會面對何種敵人了。
儘管伊萊恩在憑藉著自己的努力抗衡著亞空間的侵擾,但這些邪神們接二連三的恣意妄為,確實已經頻頻打斷了自己的各種計劃。
眼前這頭色孽大魔所展現的狂妄,便是對自己對亞空間抗爭一事的最大羞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