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塞爾維烏斯就把伊萊恩帶到了他所效忠的貴族領地。
相較於葛摩底層所呈現的殘破不堪,這片充斥著華麗建築的貴族城區更有昔日靈族帝國的風範,不計其數的華貴浮雕仿若僅僅是裝飾般隨處可見,富含特殊毒性的氤氳之息更彌散於街頭巷尾——若仔細觀摩這華貴城邦的構成,會發現此處的一磚一瓦都是以靈魂與痛苦為原料所鑄就,就連壯觀的中央噴泉也散發著濃烈的屍油薰香,從恣意綻開的水霧中隱約能窺視到些許不透光的扭曲身影。
這只是艾達靈族那以萬年為計數的墮落歷史中的小小縮影。
縱使是大隕落帶來的可怕破壞,也未能將烙印在他們血脈中的暴虐與墮落所抹去,反而如緊繃的彈簧般將他們毫無底線的本性完全釋放,有關於未來黑暗靈族的些許端倪——已經在這些凝聚著無盡財富與資源的都城中顯現。
縱使伊萊恩對此早有準備,但這份過於誇張的感官刺激仍然令她不太舒服。
“你們這些異形雜碎…是不懂禮貌嗎?”
感受著那些注視著自己的貪婪目光愈發熱烈,伊萊恩眉頭微微緊皺。
“抱歉…大人。這些血脈高貴的真生子們多半不曾被教授過禮儀。”
“而我們已經到了我所效忠的家族——厄爾斯,或是作為有著漫長曆史的古老貴族、或是因為這古老貴族的名號僅僅落在了一些年輕的真生子身上…所以,他們與生俱來的高傲令他們並不知曉至高天中存在著的可怖。”
“還請您見諒…我向您以我血伶人的驕傲保證,即便是在這片貴族領域,也沒有多少人敢來向我們挑釁…”
塞爾維烏斯沙啞地道歉著,但語氣中的自信卻令他那病態般漂浮著的岣嶁身體中散發著些許傲氣。
作為一位對於目前的葛摩而言已然算得上年長的血伶人,塞爾維烏斯在所屬家族領地的話語權顯然有著相當不錯的地位。
至少,他自認為。除去那位貴族領袖的直系血親,在這片城區中沒有多少存在膽敢挑釁自己的威嚴。
聽著塞爾維烏斯那仿若炫耀般的話語,伊萊恩只是冷哼一聲。
“我不需要你的擔保、也不需要你所謂的【庇護】。”
“說實話,我根本不想在你們的世界多待半秒——但如果不是我目前急事在身,你和你的家族恐怕會有不少的麻煩。”
伊萊恩的語氣中沒有絲毫的客氣,因為她知曉黑暗靈族的異形雜碎所表現出的一切討好、客氣,終究不過只是展現給強者的諂媚,如果自己是一位普通的人類,那麼這位看似低聲下氣的瘦削血伶人將會成為最為可怖的猙獰惡魔。
不過,對黑暗靈族與血伶人有著相當程度瞭解的伊萊恩,也的確不擔心會有任何不長眼的真生子靈族勇於挑釁一位家族血伶人。
常常自詡為血肉藝術大師的血伶人,在黑暗靈族的地位足以堪比掌握著生產資料的上位者——只有他們那淵博的學識,才懂得如何要以最大程度激發出獵物的痛苦來維持他們的生存需要,或是令這些被歡愉女士永世追獵的可憐蟲們避免被祂抽乾靈魂。
換言之,在以墮落至上的葛摩,血伶人並非僅僅是承擔著藥劑師的重要職責,還有著至關重要的後勤屬性。
每一位血伶人都有著成千上萬種操縱靈魂的手段,哪怕是死於非命,他們也會有著無數種死而復生的詭異手段——這也是伊萊恩在醒來過後沒第一時間殺死這頭異形雜碎的重要原因。
在有著諸多需要忙碌的待辦事項的情況下,伊萊恩不想浪費時間去追殺一個有著各種各樣保命手段的可憐蟲,僅此而已。
……
卡恩最近的夢境越來越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