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萊恩微微挑眉。
血伶人起身要逃。
伊萊恩緩緩伸手。
血伶人被迫坐下。
隨手將一旁撲上來的【遺骸】腦袋捏碎,伊萊恩稍微環顧了一下四周。
一個極具葛摩特色的晦暗房間。
縈繞在周身的氤氳毒氣、糅雜著內臟與各式未知藥劑的巨型儲罐,以皮肉製成的牆壁上掛著各式扭曲畸形的血肉造物,地下深處更不時傳來各個種族的淒厲慘嚎、以及這份極為獨特的黏膩血肉腥氣…
——原本只是說一說,沒想到還真到葛摩了啊…
伊萊恩的心情有些複雜。
在種種未知的複雜因素下來到了這座位於網道的龐大城市,說實話,她是有些意料之外的。
伊萊恩也不知曉自己把那位鐵人的邏輯中樞拆下來之後,科爾奇斯那邊會發生什麼。
雖然她也想快點回去,但目前的情況顯然不太允許。
伊萊恩看了一眼指甲裡塞滿的鋼針,以及耳道、脖頸,等等諸多的刑具,嘆了一口氣。
在血伶人那驚恐的神情下,伊萊恩隨意地掙脫了經由未知金屬所製成的拘束刑具,拆去嵌入肉體縫隙卻從未刺破皮肉的諸多刑具,稍微活動了一下身體。
很顯然,基因原體的生理結構給這位血伶人帶來了一點點的人類帝國震撼。
這位平日令諸多葛摩奴隸聞風喪膽的血伶人,如今正像是雞仔般被伊萊恩單手拎著——而他那有著改造、殘殺,折磨,實驗,等等多功能的猙獰機械義體,也被某種可怕的怪力所揉成了一團廢鐵。
直到伊萊恩終於從耳道里掏出最後一個刑具,他才被放下來。
而伊萊恩也不禁嘆了一口氣。
這群黑豆芽玩得真大。
她自己都想不到,自己的身體裡竟然能塞這麼多可怕的刑具——儘管她沒有受到半點傷害,但如果躺在這裡的不是基因原體,而是普通人的身體的話,恐怕早就被折磨得不成人樣了。
幸好她是體育…基因原體。
伊萊恩有些無厘頭地心想著,將目光放到了眼前瑟瑟發抖的血伶人身上。
“接下來,我問,你答。”
隨手拎起一旁的無頭屍骸威脅對方,伊萊恩說道。
看到自己的奴僕屍骸,血伶人更驚恐地瘋狂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