鏗鏘的碰撞如暴雨般迴盪在決鬥坑當中,昔日的戰團冠軍在軍團長的利刃面前不斷退避,些許血痕與痛苦提醒著這位連長所要承擔起的重擔。
卡恩沉默著感受從劍柄上傳來的痠麻,以及來源自心靈的怒吼,他的眼前似乎再度浮現起基因之母那偉岸卻略顯孤寂的身影,似乎是對未來展望的擔憂與思考,似乎也是對基因子嗣的仁慈與不捨。
——“即便代價有可能是你對帝國的失望。”
母親那令人安心的溫婉聲音再一次在卡恩的耳畔迴響,他對此感到不解與困惑,難道在母親所看到的未來中…自己,難道有可能叛變帝國?
怎麼可能…
卡恩心想,然而在他那立刻否認的態度中,卻逐漸浮現出母親面龐上的惆悵。
那樣的惆悵,到底是什麼意思呢…
無窮無盡的疑慮在這位阿斯塔特的心中滋生,這令卡恩忍不住將基因之母的落寞背影與他對帝國的忠誠與熱忱進行些許比較——
答案也是毋庸置疑的,二者並行的軌道上不分高下,如若背叛了母親便是背叛了帝國、如果背叛了帝國便是背叛了母親,儘管在卡恩的心中,基因之母的比重要稍高一些…但從一開始,這種比較就毫無意義。
因為無論何時,群山之子軍團都是卡恩的家,大家都繼承著基因之母的血脈、繼承著來自人類帝皇的寄託。
無論何時何地…當卡恩成為了阿斯塔特之後,他的未來便只有為人類而開疆拓土,絕無可能心生二意。
除非,帝國與母親的道路在分叉口走向了…
卡恩立刻掐斷了這個危險的思緒。
在意識到自己不再該進行無意義的思考過後,卡恩那疲於防備的動作便再度迴歸了精準與迅捷,昔日那叱吒戰場的連長重新迴歸,銳利的劍鋒僅在數個回合內便取回優勢,兇戾攻勢猶如獠牙般將軍團長的防禦撕破。
直至軍團長的劍鋒被徹底擊斷。
見此狀,格里爾並未感到失敗的任何頹喪,而是忍不住露出一絲微笑。
“【救贖之手】歡迎你,新生的【血指】。”
是的,眼前這個兇戾而忠誠的戰士,完全能夠承擔起護衛他們基因之母的偉大職責。
“幸不辱命。”
卡恩半跪于軍團長面前微微垂首,一絲陰霾卻始終籠罩在他堅毅的側頰。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