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自己稚嫩的小手,女孩對此感到不理解,為什麼她會承擔這份命中註定的悲劇。
龐雜的思維被那份來自知識的腐蝕進一步吞噬,縱使她知曉了自己的身份,儘管無法將自己與記憶中那掌持著鏈鋸斧的盔甲巨漢比擬,但來自記憶中的知識與理智卻清晰地告訴了她,自己所要迎來的命運,同樣會是悽慘的悲劇。
毫無緣由的念頭瞬間誕生了,自殺的想法迅速佔據了思維的高地。
理智在那一瞬間遏制了女孩混亂的念頭,她回想起那源自血神的注視…與刻苦銘心的劇痛與折磨。
儘管她不想成為一位死因自殺的基因原體…但濃厚的絕望還是縈繞著她的心頭。
女孩沮喪地思索著任何可能逃離血神掌心的方式。
例如…原地旋轉七圈、祈禱七次、讚美慈父七次後直接自殺?
當然,不可能。
只是戰錘那殘酷世界的又一個惡劣玩笑。
&ndark的宇宙中,如若向祂尋求解脫…更可能將會墜入慈父的永世折磨。
作為曾經的讀者與玩家,女孩曾經有設想過,如果自己來到了戰錘40k這充斥著黑暗與血淚的太空歌劇故事中…最好的結局是被無處不在的戰火波及,乾脆利落地死在某顆子彈或是生鏽的匕首之下。
…而且大機率會哭得像個被踩了腳趾的屁精。
如今,她真的被絕望的未來嚇得差點哭出來。
就算她知曉了自己基因原體的身份,但這依舊不能令女孩心中的懦弱完全平息。
在戰錘40k的黑暗宇宙中,就算是基因原體也不能倖免於難。
她將會是安格隆、她將會是努凱里亞的奴隸。
作為被血神所眷顧的基因原體,安格隆的一生,將會是身不由己的一生。
即便是強如基因原體,也會成為盤踞在亞空間的邪神掌心玩具…更何況腦內有著大量未來記憶的自己呢?
……
在愈發複雜與仔細的思考中,淡藍色的迷霧裹挾著鳥羽,悄無聲息地籠罩了初生基因原體的心靈之海。
縱使繼承自人類之主的偉力將會讓她未來的成就無與倫比,但過於豐富的情感和她那來自亞空間的複雜本質卻不會放過她。
懦弱與驚慌不斷在女孩的心靈防線上滋生,來自混沌的腐蝕悄無聲息地緊隨而至。
她卻對這一切渾然不知,似乎這便是混沌諸神想要看到的喜劇——被知識詛咒的凡人,縱使身負著人類之主所親自賦予的神力,卻因為那份可悲又滑稽的懦弱而步向更加沉淪的悲劇。
她仍在思考。思考有關於未來的圖景,相較於凡人而言強大了無數倍的思維能力,讓她對於未來圖景的推演與想象幾乎如同影像般真實。
然而,來自亞空間的沉淪低語卻將一切影像的終點引向無可避免的毀滅與悲劇。
無盡的悲劇沁染著稚嫩而純淨的靈魂,無數的嘆息與淚光在多愁善感的亞空間本質中浮現,似乎一切有關於美好的暢想都會被無源頭的悲劇所中斷,而初生的基因原體卻並未意識到這來源自混沌的腐蝕,來自基因原體身份的驕傲令她昔日的凡人記憶開始逐漸模糊。
一切正如祂們所想見到的,在第三十個千年中…名為‘人類’的這一種族,從始至終都是那麼自大而無知,從未深刻思考過無緣無故的異相都伴隨著危險的靠近。
也如同那在遙遠的未來,第四十個千年中,人類得到的教訓之一:多思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