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縣丞把里長拉到一旁嘀咕:“林里長,這事你到底想怎麼解決?你給個說法。”
里長緩緩搖頭道:“我們村那麼多人受傷,這事肯定不能這麼算了。”
“那你想怎樣?”劉縣丞問。
“賠錢。”里長大著膽子答。
劉縣丞嘆氣,好聲好氣說道:“林里長,你們和方家村這是聚眾鬥毆,衙門不治你們的罪已經是好的了,今天這事我們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里長甕聲甕氣問道:“那這事就這樣算了?明明是方家村不講理.....”
林前前在一旁聽了兩人的對話,忍不住插口道:“劉大人,二爺爺,這事當然不能這麼算了。”
兩人同時看向她。
里長瘋狂朝她打眼色,他怕林前前一個小女子不會說話,得罪了劉大人。
劉縣丞含笑問道:“不知林姑娘有何高見?”
那態度和藹得不得了,把里長和周圍的人都看呆了。
劉縣丞不管別人的目光。
剛才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趙定看林前前的目光太不一般了,所以他敢斷定趙定和林前前的關係肯定不一般。
趙定他不能得罪,林前前他更不能得罪了。
林前前出口道:“我們村那麼多人受傷,完全是因為方家村的人上門偷水造成的,他們為了糧食,要偷水,我們雖然理解這個行為,但是不認同這個做法。這水是我們辛辛苦苦引下來的,但是不能白白便宜了方家村的人,他們既然想要水,好好和我們大傢伙商量一下,興許我們會給他們,但是他們並沒有這樣做,反而一開始就用偷的,偷不成,還強行搶,這種做法,縣衙也不能縱容吧?”
劉縣丞點點頭。
他心裡直呼剛才真是大意了。
他一心想著把事情解決,一心和稀泥,確實沒把這件事情往深處想。
縣衙縱容別人去偷去搶,這名聲要真的扣在大春縣縣衙頭上了,縣太爺指定把他剁成渣渣。
林前前面不改色,從容說道:“這水是我們全村五百多人花費了半個多月的時間引下來的,我們村耗費了大量的人力物力,這水能夠成功引下來,並不是沒有代價的,我估算了一下,我們村這次引水花費的成本約莫是六百兩銀子,可以說,現在這河裡的、稻田裡的水,都是我們用銀子買來的,方家村的人不費一文錢,就想白白用我們村的水,這事怎麼也說不過去吧?”
眾人聽了,情不自禁倒抽了一口冷氣。
曲溪村的人驚訝至極,原來他們乾的那點活竟然那麼值錢?
方家村的人暗暗叫苦。
林大妞這樣把這水算得那麼值錢,不會是要找他們算賬吧?
劉縣丞暗暗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