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矇矇亮,林老太就帶著山澤嬸回了孃家大善村。
昨晚她苦思冥想了一夜,終於想出了一個拿捏林前前的妥善法子。
自從林老太同輩的兄弟去世後,林老太就很少回孃家了。
這次回來,林老太作為家裡輩分最高的人,自然被柳家人讓到了主座上就坐。
林老太藉口支走了幾個侄媳婦,只留下三個侄子說話。
林老太拉著最大的侄子柳山仁,“山仁啊,大富這病都治了好幾年了,也不見起色,真是愁人啊。”
“姑姑,可不是嗎?可大富是我們的第一個孩子,也是唯一的一個男孩子,我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這樣傻乎乎地過一輩子啊。”柳山仁哭喪著臉說道。
柳大富的傻氣是從孃胎裡帶出來的,小時候他們還沒發現,等他慢慢長大,他們發現他不對勁的時候,就開始四處尋醫問藥了,這些年,他們花在這個傻兒子身上的銀子估計都能堆成小山了。
山澤嬸和林老太對了一個眼神,適時開口道:“大哥,姑姑聽說了一個秘方,聽說找到命格合適的女子娶了給大富做媳婦,大富的病就能好了。”
“哦?竟然有這樣的事情?要什麼命格的女子?我這就讓我婆娘找媒婆尋一尋。”柳山仁喜出望外。
林老太笑了起來,“你別急,我已經替你打聽好了合適的人選,這個女子能幹得很,她就是我那個名義上的孫女,林大妞。”
“林大妞?”柳山仁聽得眼睛發亮。
既然女方是自己姑姑的孫女,那婚事肯定是拿捏在自己姑姑手上的,自己姑姑都這樣說了,這事十有八九是成的了。
“姑姑,那更加沒問題了,他們小一輩的婚事不都是你做主的嗎?哈哈,我家大富終於有救了,我家大富終於有救了....”柳山仁喜不自勝。
林老太遞了一個眼神給山澤嬸,她自己端著碗開始慢悠悠地喝水。
山澤嬸接收到自家婆婆的指令,她打斷柳山仁的話,“大哥,這事還有些麻煩,林大妞是個性子倔強的,姑姑跟她提過一次要嫁給大富的事情,剛開始她是歡喜的,後來一聽說大富這裡有毛病,她就死活不願意了。”
山澤嬸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柳山仁一聽,頓時氣得一拍桌子,怒道:“哼,不過是一個鄉下女子,林大壯家不是你們村的窮釘子嗎?我們家願意出二兩銀子當聘禮,我看她不願意也得願意。”
山澤嬸搖頭說道:“大哥,你這聘禮雖然不少,但是林大妞未必願意。”
“這...姑姑不是她阿奶嗎?姑姑的話她還能違抗不成?”柳山仁不解問道。
“唉,我只是她名義上的阿奶,人家一生氣起來就不管不顧了,我跟她說過了,我們柳家家境不錯的,她嫁過來就算不能吃香喝辣,也總不至於餓肚子,可人家嫌棄大富是個有毛病的孩子,硬是不願意嫁過來呢,我自從聽到了這個可以治好大富的秘方之後,我就已經打聽了方圓十幾裡的幾個村子了,適合大富命格的女子只有林大妞。”林老太唉聲嘆氣說得好像真有那麼一回事似的。
“那可咋整?眼看大富有救了,我可不能白白放過這次機會。”柳山仁抓著頭髮開始想辦法。
林老太和山澤嬸兩人對視一眼,嘴角露出若有若無的笑意。
柳家堂屋裡出期地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