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群官差本來在一旁怡然自得地談笑,院子裡的情形他們當然也看到了,但是他們可是聽劉縣丞分析過的,這個女子應該就是撿了銀子的人,撿了那麼一大筆橫財,扭送人犯的時候,卻不把銀子交公,這本來就犯了窩藏贓款之罪,那可是要挨板子的事情。
雖然現在縣太爺還未能給本案下定論,但從那麼多證據來看,這個女子明顯就是撿了銀子的人,剛才她在縣太爺面前還死不承認,縣太爺早就氣得不輕了。
等會定案之後,這個女子肯定會被板子伺候一頓的。
在他們看來,林前前已經是人犯了,現在被其他村的人罵一頓打一頓完全沒什麼。
這些村的銀子要不回去,他們心裡的怨氣也得找到發洩口不是。
但是林前前現在直白地說他們縱容別人濫用死刑,這樣的名聲他們可不敢認下,外面還有不少百姓看著呢。
幾名官差對著院子裡亂糟糟的人群吼道:“都安靜點,你們難道是縣太爺不成?還想替縣太爺審案?替我們用刑嗎?都站好,都站好.....”
十幾個圍著曲溪村的男人憤憤地退了回去,只能用眼神狠狠地瞪著林前前,林前前淡然看著他們。
院子裡終於恢復了平靜。
但是卻是分了兩個陣營站著。
曲溪村一個陣營,其他村的人一個陣營。
其他村的人礙於官差在場,不敢大吵大鬧,只能惡狠狠地瞪著林前前。
如果眼神可以殺人的話,林前前早死了幾百遍了。
里長唉聲嘆息。
李大宏等人擔憂地看著林前前。
其他村的人現在礙於官差在這裡,不敢對林前前怎麼樣,但是案件結束之後,他們是要回去的,就怕其他村的人把林前前堵在哪個角落往死裡揍呢。
林前前完全不擔心這些。
她佔據著道理的一方,這群人的怨恨影響不了她。
大家又等了一會,一名衙役帶著張初六終於姍姍而來。
張初六進了衙門,看到林前前之後,立刻滿臉笑容湊了上來。
“哎呀,前前姑娘,你看看你,來了那麼多趟縣城,怎麼也不去我們家坐坐啊?你嬸子很想你呢。”
林前前對他笑了笑,“諸事繁忙,今天倒是因為銀子的事情,驚動大人了,真是對不住。”
張初六在來的路上,已經聽縣衙的同僚說了事情的經過,他對林前前擺手,“不妨事,小事一樁。”
他餘光看到了其他村那些村民對林前前憤怒的目光,不禁感到奇怪。
他正想去找在場的官差問問,這時,劉縣丞從後堂出來了。
他喊了一嗓子:“升堂!”
原本懶散閒聊的官差立刻恢復了嚴肅的神情,他們握著水火棍,齊齊跑到公堂兩側站好,口中喊道:“威武!”
毛知縣很快在這聲聲“威武”中坐上了公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