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前前盯著方老太和宋氏,呵呵笑著說道:“這是你們一直很想做的事情吧,和我家斷交對不對?”
方老太和宋氏滿臉怒容,瞪著林前前不說話,顯然是預設了林前前的話。
林明明嘆了口氣,淡淡說道:“也是,我們家窮,你們總怕我娘去你們家打秋風,前幾年我家日子好過一點的時候,外婆你可是很期待我娘回去探望你的,因為她每次回去都帶東西孝敬你,但是這兩年我家越來越窮了,今年又鬧旱災,我們家都沒米下鍋了,你們是怕我們去你們家借米吧?”
方老太和宋氏瞪著林前前,她們被林前前猜中了心事,還有什麼好說的?反正她們想說的話,林前前已經幫她們說了。
林月月大聲附和林前前,“大姐,你說得對,上次我娘去方家村的時候,她問外婆借兩斤米,外婆沒給,後來我聽到外婆和大舅媽在屋裡說話,他們都說就算家裡有米也不會借給我們,糧食留給他們家的雞吃還能下蛋呢,但是給我們吃連個屁都不會放。”
林前前對林月月笑了一下,算是誇讚。
林月月得意地朝林光光揚了揚眉。
方老太重重哼了一聲,對林大娘怒道:“梅花,你就是這樣教孩子的,你看看他們怎麼對長輩的,一點禮數都沒有。”
林大娘一臉愁容,一會看看自己的女兒,一會看看自家孃親,一會又求助般地看向自家男人。
“她就是村姑一個,阿奶你還指望她懂什麼禮數?阿奶,天色快黑了,我們回吧,不要和這些下賤人掰扯了。”一直當局外人的方青松出口說道。
“百鍊千錘一根針,一顛一倒布上行,眼晴長在屁股上,只認衣冠不認人,看來你的書都讀到狗肚子裡面去了,果然是隻認衣冠不認人啊。”林前前扯著唇角看著方青松諷刺地笑。
她算是看明白了,這家人果然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方老太嫌貧愛富,宋氏狗眼看人低,方青松是隻認衣冠不認人。
方青松被林前前這樣諷刺,頓時覺得臉上火辣辣的。
他從小在家裡就受寵,沒有受過半點委屈。
在村裡,人人敬重他識文斷字,更加沒人對他有過擺過臉色。
在學院,他懂到討好夫子,夫子也極為看重他,學子們對他也是敬愛有加。
現在一個鄉野村姑就敢指著他的鼻子諷刺他?!
他嘴巴緊緊抿著,顯然是怒道了極點,“我不和你這無知村姑一般見識。”
林前前諷刺地笑了起來,“呵,村姑?難道你阿奶不是村姑?你娘不是村姑?你以為你穿得人模狗樣的,就能擺脫你是農人的身份了嗎?你祖上幾代都是農人,你以為你高尚到哪裡去?你別忘了,你穿的用的吃的喝的,都是靠你阿奶和你阿孃這樣的村姑操持的,沒了家人的扶持,你什麼都不是。”
“你....你....你懂什麼?”方青松臉色難看到了極點,“你這是惱羞成怒,你就是因為不能嫁給我所以才給我們臉色看,你這樣的人,一輩子都嫁不出去,誰娶了你就是倒了八輩子的黴了。”
“呵,嫁你?請問你全身上下有哪一點配得上我?我有手有腳,賺錢養家都不是事,你這樣的重疾殘廢,手不能挑肩不能扛,還想吃好的喝好的,妄想做人上人,請問,你哪一點配得上我?你又是覺得我看上你哪一點願意嫁給你?”林前前一字一頓說著,氣勢上揚,沒有一點自卑或者羞澀的神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