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知道,我學過李白很多首詩,他是前朝最厲害的詩人,我們夫子經常給我們講他的詩。”張童得意洋洋,“我背一下《靜夜思》給你們聽,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舉頭望明月,低頭思故鄉。你看看你們的名字有前、明、月、光,肯定是取自這首詩。”
林前前笑了起來,經張童這麼一說,她現在才注意到他們名字的特別之處。
里長說過,他們的名字是他幫著取的,按照里長的性格,一家人的名字取自一首詩,確實有這個可能。
張童好奇問道:“你們是不是還有一個哥哥或者姐姐叫做林床床啊?”
“哈哈哈,那倒沒有。”林前前忍不住笑了出來。
她心裡暗暗地感謝了一番里長,感謝不幫她取名林床床。
張初六懂一些字,但是隻是會日常書寫而已,至於詩句完全不懂,因此他並明白張童所說的話。
張娘子婦人一個,更加不懂。
林明明和龍鳳胎沒有讀過書,不懂詩,自然也不明白林前前和張童的笑點。
林前前看著茫然的幾人,解釋道:“床前明月光這句詩的第一個字是床字,就是我們平時睡覺用的床,這個字估計是很少有人用來取名字的。”
幾人聽了林前前的解釋,才明白過來他們剛才笑的是什麼,大家都跟著哈哈大笑起來。
一時之間,飯桌上其樂融融。
這處宅院本來是衙門設定在這裡給管理碼頭的人休息的,平時主要是張初六和手下住,張娘子和兒子另外住在城裡。
他們在這裡吃飯,院子裡免不了有張初六的手下走來走去的。
幾個手下看到堂屋裡吃飯的幾個人一副其樂融融的樣子,神情皆是驚訝不已。
“欸,大人平時看著是個嚴肅的,一副看不起窮人的樣子,這會兒怎麼和幾個穿著那麼破爛的孩子打成了一片啊?”
“大人平時人就很好,那是你工作不努力,總被他訓斥,所以你才覺得大人很兇而已。”
“就是,大人平時對待張娘子可溫柔了,對他兒子更加沒得說。”
“要是我唯一的兒子被人救回來了,我肯定也會表示一番感謝的。”
“你拉到吧,你媳婦在哪裡還不知道呢,還兒子,哈哈.....”
......
天色完全黑下來之後,大家終於吃完了晚飯。
林前前暗暗給幾個弟弟妹妹投去讚賞的目光。
林明明他們雖然在家吃飯像強盜一樣,但是今天吃飯的時候還算斯文,沒有失了禮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