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他還能叫囂辱罵,到後來就只剩下了求饒聲,“我錯了,我知道錯了。”
尹白不容置喙道:“給小姐道歉!”
“小姐恕罪,都怪我嘴賤,您就大人有大量……”
姜嫵淡淡掃去一眼,“放開他。”
尹白聽令甩了手,男人差點摔倒在地,心底翻湧著陰狠怨恨,今日這仇,他遲早要加倍報復!
可惜姜嫵已經不會給他這個機會了,她轉頭就吩咐下人:“當眾行兇,把他給我打十杖再扔出去,以後再不許進姜家。”
“是!”
“救我大少爺——救我!”男人錯愕恐慌,短胖的手腳撲騰掙扎,想求姜伯恩出手。
姜伯恩只是厭惡地皺了皺眉,他當然不會為了一個蠢貨出頭。
四個下人合力才費勁地將肥胖似豬的男人拖下去,不一會兒外頭就傳來悶棍聲和殺豬般的慘叫。
但此時沒人有空理會外面,姜嫵態度堅決:“我再說一遍,這件事我決不允許。”
“誰說我們需要徵得你的同意?”
那幾人頓時不屑的嗤笑,裝都懶得裝了,“叫你回來,只是看在你是老家主嫡親女兒的份上知會你一聲,誰管你同不同意?”
“老家主都已經死多少年了,他今時今日若還活著,未必不會贊同我等今日決定。”
姜嫵冰冷視線一一掃過這些人,就憑這群蠢貨還想躋身世家大族,可笑。
他們只看到青樓和賭場有多暴利,卻忘了這些地方從來都是極易招禍的是非之地,尋常人難以掌控。
若沒有權貴大族做靠山,遲早會出大亂子。
前世就是如此,姜伯恩空有膽子卻沒能力,導致最後青樓和賭場惹來禍事,姜家被連累滅族。
尹白握緊了雙拳,忍無可忍:“你們這是在動搖姜家的根基!更別提改成那種汙穢髒亂之地,這就是在侮辱踐踏老家主的心血!”
只有極少數的幾個人能看透,向著姜嫵說話:“是啊,你們要改成那種荒唐之地,實在是……唉。”
老者忍不住的搖頭嘆氣,沒想到姜家竟會變成這樣。
商賈向來因為奸詐不受待見遭人唾罵,可姜家一直是商賈中的清流,老家主多年費盡心血積攢下的好名聲,就這麼白費了。
“少數服從多數,我們可是為了姜家的未來考慮!”
“你們是為了你們自己!青樓賭場縱能盈利一時,卻絕不會長久!未來出了事誰來負責?誰又能負的起責?若你們還有一絲感念老家主的恩情就趁早收手,別等將來追悔莫及!”
姜嫵偏頭看著和他們據理力爭的尹白,眸中露出一絲詫異。
沒想到他早從這時起就看的這麼長遠了。
姜嫵總不禁想起前世姜家快不行的時候,其他人要麼卷銀子跑路,要麼搶著分家產鬧得難看。只有尹白站出來,拼盡一切拯救分崩離析的姜家。
可那時姜家早已沉痾難起,不是他一個人的努力就有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