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床的點都中午了,陳風成拉著胖子離開了劉家,婉拒了劉雪琴母女倆的一番挽留吃飯。
他實在是沒法去面對劉雪琴,這個長的幾乎就跟芸娘一模一樣的人,但是大千世界,無奇不有,想到這一點陳風成也就沒那個心結了。
兩人從市裡打了輛車回家,到了村裡陳風成才發現自己成名人了,他前腳剛進家門,後腳村支書和村長就帶著幾個人來他們家做客了。
“小張啊,這劉局長跟你是啥關係啊?”村長手裡捏著菸袋,拿出打火機給自己點上那抽了幾十年的鐵桿。
“沒啥關係,之前有打過一次交代!”陳風成一口吃著冷飯,一邊含糊的回答道。
村長几人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幾人在昨天就討論了好久,他們覺著這陳風成肯定跟那個撥款的劉局長有著很深的關係,要不然那劉局長為啥剛開始來的時候不說撥款的事情,咋陳風成一回來就說呢,這不禿子頭上的蝨子,明擺著的事情麼。
“小張啊,昨天劉局長說給咱們村小學撥款五十萬元用來修建咱們村小學,你也知道,咱們村現在上學的娃又不多,才三十多個學生,那五十萬如果全都用到了學校裡面,那絕對是有富餘的,我在想,這多出來的,能不能給撥回村裡面,你也知道,咱們村也不富裕啊!”
幾個村幹部都不是傻子,那劉局長可是當著眾多鄉親的面說了,這款子啊,都是看在陳風成的面子上才給撥的,本來按照以前的套路,這上面撥下的錢都是直接劃到村裡的,再由村裡來統一分配。
村子就這麼兩個機構,一個村委,一個學校,村委拿了錢,學校根本分不到多少,這讓學校裡的校長和老師那是一個氣,村裡開會的時候沒少吵架。
但是這次可不一樣,這錢是陳風成弄來的,小學校長和教師們異口同聲的說這錢是給學校的,而且人家劉局長也說了,這錢是撥給學校的,這讓村委頓時不爽了。
思來想去,他們就想到來找陳風成,這錢是他弄來的,只要把他的工作給做通了,那學校那邊就沒話說了。
這不,大中午的聽到陳風成回來了,村委的幾個領導就屁顛屁顛的來到張家了。
陳風成在這村裡長大的,豈能不知道這幾個王八蛋心裡打的是什麼主意,他當即沒好臉色的回道:“村長啊,你也知道,這錢是劉局長特批的,本來人家就是下來視察一下工作,沒想給咱們村撥款,他昨天都是看到咱們村小學太破舊了,這才決定特批,撥款五十萬下來的,你們這錢還沒到呢,就打算合計下怎麼分啊?”
村長和村支書的臉色頓時就變了,村長嚴肅的說道:“哎,小張啊,這話可不能這麼說,我們也是為了村裡啊,你也知道咱們村小學那情況,五十萬給他們,那是太多了,我是這樣打算的,給學校二十萬,剩下的三十萬,用來修路,咱們村通鎮裡的路不是還有幾里路沒修呢嗎,咱們不如就把這路給修了吧,也方便鄉親們以後走車。”
陳風成頓時心裡暗罵,“你們幾個老幫菜,前幾年就家家戶戶的按人口來收修路的錢, 按人頭給的,一人一千塊,收了他媽的上百萬,這錢早就夠修路了,現在錢花光了,路沒修完,開始打起這五十萬的主意了,哼,一幫混蛋!”
“村長,前些年不是就說要把路修起來嗎?我們家可是按人頭給了錢的,當時村裡不是說一人一千塊,路能修到村裡的麼,怎麼這還差幾里路呢?”陳風成故意問道。
這話問的幾個村幹部頓時坐立不安了,那筆錢早就被村裡幾個人給瓜分乾淨了,一百多萬的修路錢,他們用了五十萬來修路,剩下的五十萬幾個人分了。
這點破事整個村裡沒人不知道的,鄉親們早議論開了,說這水泥路還沒修起來,那村長和書記家的大房子倒是蓋起來了,還是豪華裝修呢。
陳風成就是故意的,他早看這幾個傢伙不順眼了,一天到晚不幹人事,他們和胖子家沒少受這幫傢伙的擠兌,有點事情就卡鄉親們的脖子,前些年修路,不交錢的人家,連辦下來的身份證都拿不到。
今兒個不把他們給擠兌幾下,心中當年的那些個惡氣出不了,陳風成心裡頭想起那些陳年舊事心中就來火。
村長和書記看陳風成這模樣,也知道這傢伙看來是不好說話了,抽了兩袋煙就各自走了,走之前還看了陳風成兩眼,那意思再明顯不過了:“你丫的走著瞧!”
陳風成也不客氣,回瞪了他們幾眼,根本沒把他們放眼裡,他們臨走的時候還說了一句話,差點沒把村長給氣死。
“既然修學校二十萬就夠了,那我待會就打個電話給劉局長,讓他撥二十萬就夠了,直接撥到學校的賬上!”
村長心裡的那個恨啊!
陳風成說到做到,他還真的就打了個電話給劉建國,把事情詳細情況給說了。
劉建國聽了之後無語的不行,他說:“小張啊,有些事情就是這樣,我們也是沒辦法啊!”
“那我不管,老劉啊,這錢你可千萬別打到村裡,直接讓你的人給打學校賬上,回頭我就跟校長去說下,氣死他們幾個老幫菜!不過啊,我們村這條路是真的要修一下了,你是財政局長,你看能不能幫個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