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在工地上呆到臘月二十八日時,家裡突然來急電,說是家中出事了。
陳風成的父親去工頭家結賬的時候,被人打傷了。
這還得了,陳風成是家裡獨子,母親因為身體不好,常年治病,家裡以前的開銷都是父親在工地上掙的,現在父親受傷,身為人子必須立刻趕回去。
陳風成和胖子一說,胖子也不耽擱了,兩人收拾行李就打算準備回家,工地也不看了。
其實這時候基本也沒啥賊了,大家都在忙著回家過年。
他們家在南方,而打工的地方卻在東部沿海城市,兩人跑到火車站排了半天的隊也買不到回家的火車票,只好改乘大巴回鄉。
大巴車上又臭又悶,兩人聞了九個多小時的腳臭和汗臭味,終於趕到了老家。
在村頭二人分開,胖子先回自己家去看父母,陳風成也馬上趕到了自己家裡,可是回家後卻一個人都沒有。
幸虧此時鄰居張大爺在家,他看到陳風成回來,忙喊道:“風子,你媽在縣醫院照顧你爸呢,你快去吧!”
陳風成把行李一扔,從家裡推出那把十幾年車齡的摩托車,突突突的就趕往縣城。
冬天的風颳的人耳朵都凍麻了,可是他內心擔心父親情況,本來一個多小時的路,陳風成硬是隻花了半個小時就趕到了。
在縣醫院,他總算看到了躺在病床的父親,和在旁邊照顧他的母親。
“爸,媽,我回來了!”
父母看到兒子回家,頓時喜形於色,老媽說道:“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啊!”說著,眼淚就開始流。
陳風成忙安慰了自己母親一番,然後又問自己老爸:“到底怎麼回事?不是去要工錢嗎?怎麼還會被打呢?”
陳父嘆了口氣,說道:“往年都是二十八去結賬的,今年我去結,可是工頭老馬說今年沒錢,要等明年,兒啊,咱們家你也知道,哪裡能拖到明年結賬啊,你媽身體不好,經常要看病花錢,你才剛剛退伍,打工還沒幾天呢,哪裡有錢啊,我這身子骨也是一年不如一年了,明年都不知道還能不能再去幹呢,你說馬工頭要到明年這時候結賬,那咱們家可就沒吃飯的錢了啊!”
陳父說的情況陳風成是明白的,他們家條件不好,父母都農民,掙點錢都基本上貼在了母親的那病上面,父親今年都快六十了,還整天在工地上折騰,其實也是想攢點錢,把家裡房子給修一修,蓋一蓋,回頭想給他說個媳婦的。
現在自己法術在身,他捏訣後張眼看了一下自己的母親,發現母親的腹部有一股濃重的黑氣縈繞。
黑氣乃是病氣,看這模樣,母親不是癌就是瘤子,自己雖習得法術,可是也不能篡改天命,他再看自己母親頭頂,發現她頭頂的主命氣已經短到了低點,也就只剩下半年不到的光景了。
陳風成瞬間眼淚就沒忍住,再看父親,父親身體還好,體內只是有些淡淡的灰氣,這是勞累過度,不算什麼大病,而且父親的主命氣很高,陽壽起碼還有個二十年,能活到八十歲。
不過看到父親被打的臉都腫了,身為人子的他胸中怒火中燒,他說道:“媽,你在這好好照顧爸,我去找姓馬的要錢!”
陳風成出了醫院,騎著破摩托就往姓馬的家裡去,他去年跟著父親去過一次姓馬的家裡,知道他家在哪。
這姓馬的工頭名叫馬鳴,是他們隔壁村一個搞建築的,以前是個混混,後來不知道怎麼回事,跟了城裡的一個老闆,好像是搞房地產的,一下子就發達了,前十幾年整天開個桑塔納到處晃悠,粗脖子上的大金鍊子比指頭都粗,整個一個暴發戶。
來到馬鳴家門口,只聽得裡面是人聲鼎沸的,很是熱鬧,似乎是有人在裡面聚眾賭博,聲音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