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鍋,陶紫鳶一直覺得那是最適合冬天吃的食物,然而下雨天也很適合。
就像是一個人,可以很適合一個人,也可以很適合其他人。
或許在臨死前的那一刻,陶紫鳶便已經想明白了一切,明白像李相卿的那樣的人物活在光裡,或許很多人都會感覺他很合適自己,因為他太優秀了。
優秀到,任何人在他身邊都是陪襯。
火鍋店裡,江元汐回過神,本來她想吃碗麵條,可李相卿請客,她也就隨便了。
“這家店的東西還不錯,你可以看一下。”李相卿發揮著紳士風度。
江元汐卻並不感冒,如果對面的人是自己認識的那個人,那現在的所作所為就是在裝蒜,如果對面的人不是,她也就沒有了絲毫的興趣。
“你點就好,招牌菜。不好吃的話,我可不會顧及你是請客的人。”
江元汐說。
李相卿微怔,隨即卻是溫和一笑,那樣溫柔的目光差點晃了江元汐的眼睛,她有些恍惚,甚至有一種衝動想要去問他,他到底是不是那個人。
既然是為何要躲避自己,若不是,自己又能怎麼辦呢?
點完了菜李相卿才和江元汐說起了洛陽的事情,
“可能從一個警察的角度說這些不是很合適,但是我想你是他的老師,而且江老師對於洛陽的重視程度我覺得這些話應該對你講。洛陽性格里的叛逆是因為一些特殊的原因,我想這也是江老師受人之託的原因。”
江元汐蹙眉,“我什麼時候和你說過受人之託?”
李相卿微笑著,處變不驚,“有些事情如果想要了解便會很清楚。”
也算他圓過去了,江元汐沒有緊追不放,狐狸總是會露出馬腳的,可以遮過去一次兩次,卻不會一直都能遮過去。
“洛陽的性格和成長的環境有關,他的父母不僅不在身邊,而且他的母親是對他傷害最大的人。”
李相卿說。
江元汐道,“這個世界上有很多人在成長的過程中都經歷了種種不幸,可能讓他們走出不幸的人,不是身旁的人,而是他們自己。”
李相卿微怔,他忽然間發現哪裡不對勁。
而當他又一次認真審視對面的人時,目光停留在那人的眼睛。
眼神,不對。
“你……”
話還未出口,江元汐的身體微微前傾,兩隻手交疊在下顎處,看著對面的李相卿,
“死者的狀態明顯是中毒,可溫泉裡的其他人沒有事,這證明毒物是口服的,口服的毒物有復發的時間,這段時間她去過哪,你的人應該還在查吧。”
李相卿蹙眉,不知道她要做什麼。
江元汐微微眯起眼睛,“那你為什麼把我留下那麼久?是有話跟我說,還是有什麼不能說的原因?”
風波亭的都尉,需要不僅僅是實力,還有眼力和對危險的感知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