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這都幾點咯,我得趕緊給城主送藥去……”解安立馬往門外走。
“我說話直點你別計較。”姬懷素沒搭理他,“人都做到這份兒上了,衝這三十件案子咱們也得拿出點東西來。不然,太不地道。”
解安在門口站住,沉默片刻:“丫頭你想得太簡單。要是城主沒露那一手,他不會如此盡心。”
姬懷素反問:“初來乍到不到一個月,人家拼命工作不為利益,難道為了感情啊?”
“所以才不能著急。他是個殺手!”解安加重了語氣,“為了利益刀口舔血的亡命徒,向來和‘可信’不沾邊。他現在留下是滿意我們的價碼,可如果黑工廠和俱樂部開價更高,他何嘗不會站到對面去?”
“你還挺深謀遠慮的。可一毛不拔的老闆不更是逼人辭職嗎?”姬懷素冷笑。
解安一時語塞,姬懷素放緩了聲音:“廚子,想清楚,不可能人人都不圖名利,加入隊伍只為了和惡勢力鬥爭。我也觀察他大半個月了,楚衡空不是什麼正人君子,但是個講義氣的人。這樣的人最好打交道,但凡你對他好,他絕害不了你。”
“還義氣,丫頭片子。”解安咕噥著,轉過頭去躲姬懷素惡狠狠的眼神。他在檔案堆裡草草一翻,找出了一份年內的檔案。
“過頭了。”姬懷素認出了那份檔案。
“不過頭。”解安淡淡地說,“現在不是非常時期麼?非常時期就該有特殊對策。既然你們都不想等那麼長時間,就用一個案子看看他是不是我們需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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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衡空難得睡了個懶覺。
這三週來工作強度實打實上來了,勞累後的充足休息是對自己負責。起床後他打了會拳,沒急著吃早餐,在書桌前一頁頁翻著銀眼大書。
發現這書的真正能力後,他沒怎麼猶豫就決定向姬懷素他們公開情報。日後必將常用書籍鑑定,藏著掖著沒一點意義。萬一哪天現場急需線索追兇,難不成他要拎著書帶著證物說“稍等我去趟廁所”不成?
在道上混,最講究一個信義。一點破事藏頭露尾,朝夕相處的兄弟都不敢信你。行事坦蕩固然被笑話沒心機,可連敵人也會敬你三分。楚衡空自認不是太聰明的人,有功夫琢磨怎麼藏書,不如用那時間摸索這書該怎麼用。
這三週以來他已基本摸清了鑑定之書的機制。這書記東西很挑,只能鑑定遺物,若是連“不入流”的檔次都不到,那放上去也是白紙一張——比如他那沒電的手機就什麼文字也沒有。
多個案子印證之下,書中記載基本屬實,“思念”一欄的記載有時會繞上幾個彎子,但均是與遺物原主有關的情報。在這些遺物的鑑定過程中,楚衡空逐漸摸清了城中的局勢。他先前猜測一點不差,這城裡的狀況從各方各面看都很糟糕……
這便正是他大展身手的環境呀!
楚衡空收起書本,披上大衣,直接跳出窗戶,用觸手勾著天台外的欄杆蕩了出去。樓裡樓外但凡有處凸起,都能成為觸手一時的落點。他就這麼一路蕩進了食堂三層的窗戶,檔口後的解安眉頭一抽:“你再不走正門我就在窗前貼個告示,寫‘野鴿與楚探長專用’。”
“說得好像城裡有鴿子一樣。”楚衡空伸了個懶腰,“來碗白粥配油條。”
“又吃最便宜的,大探長別這麼窮酸行不。”解安無奈。
楚衡空倒也想吃點好的,可他是真沒閒錢……三週以來天天折騰著破陳年舊案,榜上有名的通緝犯愣是沒時間抓。偏偏他自己選了拿靈活工資,沒逮通緝犯沒抓犯罪團伙就一顆流珠沒有。要不是食堂一日三餐都有3流珠檔次的員工福利,他早就沒錢吃飯了……
“別提了,我本週喝的唯一一杯冷飲還是姬懷素請的檸檬茶。”楚衡空嘆氣,“說來我搭檔呢?”
解安轉身盛粥:“丫頭今日去工坊出差,說你都幹了三週也可以試試自己出工了。”
“這樣。”楚衡空頓了一頓,“今日有新活?”
“絕對優厚的好工作,保底一件一級遺物啊!”解安把粥碗放下,神神叨叨地遞來一張“符”。
那玩意約莫手掌大小,紙上形如鐘鼎的硃色咒文一氣呵成,怎麼看怎麼像是老殭屍電影中常見的道具。楚衡空盯著符篆看了兩秒,抬頭迎上解安賊兮兮的笑臉。
“殺手同志,從前幹過驅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