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歹徒見大勢不妙,趕緊飛身逃走了。
“追!”舒清言下了命令。
周遭環境安全了,雲輕依才得閒看是誰救了她。
月白長衫,翩翩而立,面容不似孟夜闌那般線條凌厲,顯得很柔和,氣質溫潤,雲輕依一下子認出來這是東黎國的太子舒清言。
顧不上與他寒暄,雲輕依直接開口:“多謝東黎太子的救命之恩,只是現在我朋友受傷,能勞煩太子幫我將人送去王府嗎?”
舒清言快步走了過來,示意雲輕依先把扶柳放下,檢視了她的傷勢,開口:“傷口刺入不是很深,我先幫她止血,再幫你將她送入王府。”說著將隨身攜帶的金瘡藥拿出來,撒了些到扶柳的傷口上,立刻喚人備車,將扶柳雲輕依等人送回了齊王府。
在馬車上,雲輕依焦急到不行,今天是自己帶扶柳出來的,還讓扶柳受了傷,她的身體本來就不好,現在還暈了,不知道這一劍會不會對她的身體有什麼傷害,她到時候可怎麼面對扶柳。
扶柳又是孟夜闌的寶,每天最看重她的身體,如今因為自己這樣,真是好難受,雲輕依心想。
許是雲輕依翻騰的內心影響了周遭的環境,馬車裡的氛圍都變得比較緊張,舒清言看著雲輕依雙眼無神,眼睛不知道在看哪裡,手還緊緊握著扶柳的手,心想也許她是在緊張自責。
想了想便開口:“你不需要太著急的,我通曉一些藥理,這位夫人不會有性命之憂,你不用擔心。”
雲輕依聽到了舒清言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心中繃著的那根弦終於斷了。
有時候就是這樣,放你一個人在那裡,也許你自己調節一下,想通了這個事就過去了,但千萬不能有旁人提,一定要是自己調節。有時候或許旁人詢問一下你,或者安慰一下你,可能你端著的心情就瞬間繃不住了,也許你還能忍住眼淚,但是旁人的安慰,往往能使你淚如雨下,即使你本不想哭泣。
雲輕依顫抖著開口:“我只是擔心,扶柳她的身體本來就不好,我怕這再給她落下什麼病根,畢竟是我帶她出來的,她有什麼事,我自己都不能原諒我自己。”
“現在再著急也於事無補,不如調節下自己的心情,想想後續的事情該怎麼做。”舒清言也不能為她分擔些什麼,只能這樣安慰她,然後又囑咐讓車伕把馬車趕快一點。
從天香樓到齊王王府大概只有個三炷香的時間,但放在焦急的雲輕依心裡,卻像是過了一個世紀。
舒清言抱著扶柳進了王府,王府所有的嚇人都驚呆了,看到扶柳夫人被鮮血染紅的胸口,頓時都感到大事不妙。
“來人啊,快點傳大夫。”雲輕依在王府裡大聲吩咐。
若花正在王府散步,聽到王府的騷動趕緊趕了過來,“是誰在這嚷嚷啊,不知道這是齊王府嗎?”若花在暗諷雲輕依不懂規矩。
又看到雲輕依旁邊站著的這個溫潤如玉,玉樹臨風的男子,感到好奇,但不得不硬著頭皮到:“怎麼現在誰都可以隨便出入王府了嗎?”
李修遇看著這個花蝴蝶一樣的女人,聽著她的話覺得非常刺耳,看著舒清言像沒事人一樣,但他李修遇可不是個能忍的人,隨即開口:“你怎麼說話呢,你知道我們是誰嗎?你就這樣說話!”
看著他們就像非富即貴的樣子,若花只好硬著頭皮,“我管你們是誰,但是我只知道這是齊王府,不是誰都可以進的。”
雲輕依聽到這邊的情況頭都大了,扶柳剛被送進房間,這個沒頭腦的大夫人怎麼又在找事。剛想過去就聽見舒清言的聲音,“在下舒清言,這位夫人,我們不是有意冒犯,只是王府另一位夫人遇刺受傷,我們幫忙送過來而已,不當之處,還望海涵。齊王府門禁森嚴,是我們冒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