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當空,夜色怡人。
在霧海山下的一處人跡罕至之地,範遙手持著樹枝長劍,翩翩而舞。他身邊,一位絕色的妙齡女子在那目不轉睛的看著。
金色的劍光宛若天龍翻滾,劍招舞到緊要時,並伴有陣陣雷鳴之音嫋嫋傳來。
範遙沒有系統的學過劍招,但如今想要把字帖上的劍意展示給李思彤看,還是得用將意化招的辦法。
集中生智下,不禁想起昨天得自古冠宇的刀法來。當下便以樹枝為劍,把那字帖上不羈瀟灑的劍意暫時融入到刀招之中。
憑著自己的意境高深,儘量化去劍招與刀招轉變生澀的地方。劈、掛、撩等等諸數信手拈來。
如此過了片刻之後,漸漸的刀法的影子不見了,甚至互為轉變的劍招的影子也消失了。
在範遙刻意而為之下,剝去招法定式的外皮,將其內的衝宵劍意向李思彤展現出來。
此時的範遙就如筆潑灑墨在那練字一般,劍勢如筆鋒揮灑。一撇、一橫、一點、一豎,自然而然而又連貫如飛龍在天。
但見範遙舞劍的方圓數丈之內,陣陣清風拂來隨著劍勢徐徐舞動。
劍勢輕靈時如微風盪漾,劍勢凌厲時如龍捲漫天,變幻莫測,神乎其神。
範遙越來越隨心所欲,細枝長劍在手好似粘絲牽引,舞到最後,信手一拋,那陣陣清風裹著細枝長劍。
細枝為骨,清風為軀,竟化作一條金色蛟龍衝上天際,伴著陣陣雷音繞耳,最終消散在天地之間。
霧海山上有些修士被此景驚動,正欲下山一探究竟,卻被知曉內情的章倩和李思繆攔住。
眾人站在山頂,看著那金色蛟龍化作星星點點黯淡遁去,心裡不約而同的的想到,範師兄又在搞什麼?
範遙收了劍招,氣定神閒的站在那裡,轉目向李思彤看去,卻見她整個人都呆在那裡。
當下也不出聲,任由李思彤在那震驚不已。
又過了片刻之後,李思彤才長出一口氣,看著範遙驚聲問道:“師兄,你剛才所施展的劍法莫不是這字帖所化?”
範遙點點頭,走到李思彤身邊,嘆道:“如此劍意沖天的絕世劍法卻是一武者所創,李師妹,你意外嗎?”
李思彤臉帶震駭之色,說道:“著實讓人不可思議。我想,這位前輩也是把只可意會不可言傳做到了極致吧。”
範遙點頭說道:“這劍意若是寫成劍招,不說是難於登天可也差不多了。可這人卻別出心裁,把劍意融入筆劃之中,真是智計驚天之舉,實在是讓人佩服之至。”
李思彤喃喃說道:“可惜只是一武者,真是可惜了。如若此人要是能走上修行之路,那必會是一個驚才絕豔之輩。”
範遙默然,只因沒人比他更瞭解這修行資質實如一道天塹,把這天下的人分出三六九等來。
自己若不是有了驚天的機緣,能夠續走武者之路,那就算有著絕世的悟性又有何用?充其量也就和書寫字帖的前輩一樣,等到大限一到便灰飛煙滅了吧。
略作感慨之後,範遙便展顏笑道:“李師妹,此字帖充斥劍意,與你所修習的飛劍有著異曲同工之妙,正好適合你細細感悟一番。嗯,這字帖是我借來的,明天還要還給人家。你現在就抓緊時間,莫要讓機緣擦肩而過而抱憾終身。”
李思彤詫異問道:“借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