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修士聽完李思繆所言,大都恍然大悟。
古冠宇一拍額頭,開心說道:“把咱們分配到霧海山,就都自以為會在這霧海山上與馥離修士血戰到底,倒讓咱們把這大戰的規則忘掉了。
想這青風城周邊的方圓萬里,哪裡不可以作為交戰之地?我想,範師兄現在肯定是且戰且退,利用萬里縱深之地與離淵他們捉迷藏呢!”
張正山還是比較冷靜,思忖片刻,還是憂心說道:“就算這樣又能如何?馥離那邊三人,一個是半步化神,一個是元嬰後期,還有一個估計也弱不到哪去。恕我直言,我覺得即使這樣,範幫主的處境依舊還是危險萬分。”
李思繆笑著搖頭說道:“張師兄此言差矣!你難道忘了範師兄自詡為長的飛行速度了嗎?那他去接應青風城的修士,他的速度咱們都是親眼所見。更據範師兄所言,他飛到千里之外只用了不到半個時辰。諸位請想,這意味著什麼呢?”
李思繆笑眯眯的問完,就自問自答說道:“這意味著,只要範師兄修為充沛,那他可行兩萬裡之遙!甚至更多。
諸位,我李思繆作為一個元嬰後期的劍修,可我御劍飛行,全力之下,一天也就行得一萬多里的路程。想那離淵等人,又能快到哪去?
更何況,這又不是直線比拼速度,範師兄只要任意改變方向,讓離淵等人摸不到頭緒,那就暫時無憂了。”
李思繆說完,又把目光看向了李思彤,眼神裡帶著徵詢之意。
心裡知道,雖說自己分析的有理有據,頭頭是道。可要說心思細膩還是與自家妹妹有些差距的。沒有法子,女子天如此,又能奈何?
李思彤昨夜裡被李思繆訓斥一頓,心裡兀自還有著不少怨氣,此時見兄長望來,也知道現在不是使小子的時候。
當下在那低頭沉思片刻,而後開口說道:“我想範師兄現在的況肯定不是太妙。大家想,如果範師兄速度奇快,離淵等人追之不上的話,那他們為何不回來與馥離修士匯合,先把我等除掉呢?到那時,我等具已盡歿,範師兄即使逃出生天又有何用?”
聽李思彤這麼一說,古冠宇也是疑惑說道:“對啊!離淵等人要是回來,那咱們這些人當中,又有誰能是他的對手?那時我們除了死戰逃命,還用作他想嗎?”
李思繆則是聽得心急如焚,不由得輕聲喝道:“思彤,這都什麼時候了。別賣官司了,快接著往下說啊!”
李思彤狠狠剜了自己兄長一眼,隨後就像想到什麼似的,帶著滿臉的佩服與景仰之,輕聲說道:“我想範師兄肯定不是一味的逃跑,他肯定還在與離淵他們血戰不止。
只要離淵等人有想要回來的舉動,他就會奮不顧的回頭衝殺而上,從而牢牢的牽制住離淵等人,好讓咱們這些人有足夠的時間來恢復,也讓我等的處境好上不少。唉!範師兄這麼做,是純粹的捨己為人之舉啊!”
李思彤說到後來已是帶有悲壯之意。女孩子多愁善感,見此形,章倩不由得伸出手來摟著李思彤,二女對視一眼,都是滿臉的悽然之意。
其餘的修士想想,也都是覺得李思彤說的有道理。
有不少修士即刻就要下山,但一想到萬里縱深之地,又到哪裡去找到範遙,從而馳援與他?
眾修士都是咬牙切齒、氣血沖天,卻又無可奈何。
這些修士,除了張正山,其餘皆為二十左右歲的年輕人,有的甚至臉上的稚氣都沒有完全褪去。正值血氣方剛、意氣風發的年紀。
現在聽聞範遙為了大家正值水深火之中,無不心如刀割、悲憤交加。但卻又毫無辦法,只能在那默默的生著悶氣,心煩氣躁不已。
就在這時,只聽見一個弱弱的聲音響起,“諸、諸位,我想範師兄冒著九死一生的危險拖住離淵等人,不是為了叫咱們在這自憐自艾吧?”
眾人順著聲音一瞧,卻見此言是一個叫興華燦的修士說的。
眾修士早已相互熟稔,知道他雖只是一個元嬰初期的修士,但在昨晚廝殺之時卻毫不畏懼,盡是用出與敵皆亡的搏命招式,竟是堅持到了最後。
此時,只見他渾血跡斑斑,臉上還帶著不健康的慘白色,見諸人齊齊向他看來,不由得面容一滯,微微低下頭去。
李思繆見狀笑著說道:“興師弟,你不要怕。大家互為一體,乃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之勢。你有什麼話就放心大膽的說,我們聽著便是。”
興華燦臉色微紅,繼而一咬牙,抬起頭來,面帶堅毅之色,朗聲說道:“諸位,範師兄犯奇險,冒死拖住離淵等人,我們既然幫不上什麼忙,但我們就在這等著嗎?在這商量來商量去,又有什麼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