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你是這麼想的嗎。”
她接著說:“哦!我懂了,包括現在的環境,也是為了接下來對我的謀殺特地安排的吧。用出乎意料的方式逼問我,讓我動搖,等著密室的門被石塊封鎖,把我的精神逼到絕境就動手。”
我笑了笑:“不錯的推理。可惜很遺憾,如果我要動手的話,早就已經開始了,而不是像這樣廢話那麼久。”
說完,我瞥一眼抓著槍托的手。
至始至終,我都緊抓著放在槍匣裡的槍。
被外特警示過後,就變得鑑戒起來了。
我舒緩一口氣,接著說:“不過說到底,這些只是從屍體發現的狀況所下的判斷,實際上無法確認目擊到的瞬間。所以以上都是我的猜測——這些猜測裡還有個很大的漏洞。所以……”
我轉過身,坐著向紅穎深深鞠下一躬:“對不起,我誤會你了,你並不是兇手!”
紅穎見到我這副作態,一時很迷惑:“等等,怎麼突然又這樣?你講的也不是沒道理……又不是一時之間冒出來的想法。”
“正因如此我才道歉的。”
我說:“假如你真是兇手,突然被我當面戳穿,不可能不受動搖地搭上話,也不可能留心觀察周圍的情況。
應該會立刻動腦思考怎麼撐過這狀況應付我才對。那樣我就可以更加肯定假設的真實性。但你卻一臉從容地當成聽故事,這根本不可能。所以對不起!”
她愣了會兒,淡然一笑:“是嗎?好吧,我原諒你了。說實話我也不太感覺你是兇手。我的推理都是胡扯的。”
“我知道。”我有些閃避她的視線,“明明當時好不容易逃離這麼危險的地方,為了幫我們又跑回來。”
“這個,也沒有……”紅穎的臉頰微微泛紅。
“不過我還是很想弄明白……你的筆記上的記錄是什麼?”
紅穎翻開筆記本:“關於這些筆記,呵。也不是什麼需要隱瞞的東西。就像你說的那樣,我參加遊戲的目的不是為了寶藏,而是為了取材。”
“取材?”
她說:“因為我是作家。前陣子,我在構思一個詛咒題材的故事。接到遊戲邀請函後,感覺這裡能找到靈感,就毫不猶豫地來了。在這裡做的各種事,也是因為這個。”
“還真有行動力,不害怕嗎?”
“害怕是有的,特別是變成現在這樣。但是不行動怎麼能開啟新劇情呢?為了取材我什麼都能幹——當然不是指幹壞事。”她抿嘴笑著回答道。
聽到這回答,我不免有些佩服……
“總之,我很抱歉看到了你的筆記……”
“沒事啦。”她說,“話說回來,關於兇手的事……”
“嗯。其實,我大概知道真正的兇手是誰。”我閉上雙眼。
紅穎睜大眼睛:“真的嗎?說說推測,是哪個人?”
“兇手……不是人。”我回憶起那天晚上見到克雅死去的樣子。手緊緊地握成拳頭,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而是這座宅邸的詛咒。”
紅穎露出驚訝之色,額頭上冒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我把見證克雅死亡的那天晚上的經過告訴她。
她若有所思地說:“宅邸的詛咒就是隱藏在我們之中的‘第十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