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往今來,邈矣悠哉!寥廓惚恍,化一氣而甄三才。天之極,痕之盡,生有殊造之命,命有應運之遇,鬼神莫能要,仙魔弗能遇……”
此聲,響遏行雲,在天地間迴響,久久不能肅寂。一道璀璨至極的光耀,從聳入雲霄的祭壇深處,向著四方天地擴散,帶有浩繁的因果仙痕之力。若是被這光耀探查出帶有禍心之人,那麼便會被這無上的因果之力纏身,被無形的因果活活湮滅直至消失殆盡。
巍峨的祭壇矗立在山脈的盡頭,碩大無朋。如拔地而起,被群山環抱,猶倚天而立,被雲層環繞。祭壇通體刻著各種深奧的仙文和神秘的古圖,而在祭壇之上,堆放著各種卓殊的仙珍,每一件都是罕見的珍品,擁有著蓬勃的仙痕之力。而祭壇的最深處,一棵威嚴的老樹頂著擎天的華蓋,昂然挺立。
這棵老樹不知存在了幾許時光,樹身上佈滿了時間的痕跡,恆古不滅。老樹滄桑無比,樹幹上盡是各種傷痕,不知是在幾多歲月前落下的,而如今早已被時間封存,化為一道道醒目的疤痕。
而在樹冠處,有一道傷口仍時不時的溢位一滴金色的液體,那是一根早已熄滅的香,插入了樹的體內,僅僅只有寸許露在外面,但這支露出寸許的香,卻沒有一人發現過,彷彿不屬於這裡一樣。
儘管如此,老樹依舊昂然而立。而在樹的頂端,疏落的樹葉通體金黃,每一片樹葉都擁有著不同的古仙文,且時不時的散發出一絲因果仙痕之力。
而在樹冠之下,一名少年正盤坐在老樹的根部,感悟那無上的因果之力,欲將其吸收為己身所有,成就無上的因果仙痕。
每一絲因果之力的浮現,就會伴隨著磅礴的仙道氣息壓迫而來,少年咬牙堅持著,汗流浹背。
“我是要成為和爹爹一樣的人,豈能這般脆弱不堪,若駕馭不了這因果之痕,又豈能跟上爹爹的腳步,保護我孃親!”少年雙目猙獰,怒吼了出來,稚嫩的聲音顫抖著。
“因果仙痕給我凝!凝!凝!我是辜家長子,辜家唯一的繼承人,我乃仙王之後,區區因果,你為何還不顯痕,為我所用?給我凝啊!”少年雙手按住自己的胸口,不想讓胸口處僅存有的一縷因果之力破體而出。
而就在下一刻,少年的雙眸流露出苦澀的神情。
“噗!”
少年噴出一口鮮血,那一縷因果之力從少年的胸口處破體而出,靜靜的飄浮在空中,閃爍了幾下,便暗淡了下去,消失在了少年的眼前。
少年想伸手去觸及那一縷消散的因果之力,可雙手卻不聽使喚,止不住的顫抖著。
“為什麼,我又,失敗了。”少年苦澀的喃喃自語道,雙眸慢慢流露出絕望之意。
“若是生在凡界,那麼便可九轉定仙痕。可我卻生於仙界,雖貴為仙王之後,舉全族之力祭之,卻依舊只能三定仙痕,而如今,三次機會都失敗了,我將面對的是什麼?”少年起身,憤然的一腳踢向了樹根,抬頭望向那通體金黃的樹葉,看著它隨風而動,一滴眼淚悄然落下,少年似乎已經接受了這樣的結果,嘆了一口氣,隨後便轉頭離去。
回去的路,少年走的很慢很慢,不知在思考著什麼,甚至不敢回去面對這一切,少年嘴角的苦澀愈加苦楚,雙眸中的絕望愈加嚴重,顫抖的雙手愈加冰涼。
路的盡頭,是一座巍然而立的重簷九脊頂的龐大建築,斗拱交錯,仙玉蓋頂。給人以一種肅穆,靜謐和森嚴的氣氛。而在路的盡頭,沒有任何人在迎接他,只有一名中年女子正急切的等待著什麼,又似乎在期待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