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鏡聽出來了,他看著宋虞失落的模樣,心裡還是有些不忍心,他說:“我聽的傳聞是這樣的。”
“你犯了天規,上面要處死你,風神用她的命換了你的命。”
聽到這宋虞瞬間抬起頭,以一種不可置信的表情看著他:“我犯天規?”
長鏡點頭。
“能叫處以死刑的天規,那究竟是何種罪?”
“聽說是,弒神!”
宋虞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從竹林出來的。
竹林外的天已經是黃昏了,絢爛的晚霞染紅了大片天空,沈諶安就站在觀內的空地上,身子筆直正靜靜的等著她。
見她出來時,沈諶安朝她露出微笑:“阿虞。”
宋虞沒有多做表情,只是腳上的步伐加快了,她衝到沈諶安的懷裡緊緊的抱著,沈諶安也被她的舉動嚇了一跳:“怎麼了?”
“冷。”不是肉體的冷,而是心地冷。
弒神遠遠不足以被處死,頂多成為墮神墜入魔道,再者便是落入輪迴嚐盡世間苦楚世世不得善終不得善果,若只是弒神便要被處死,那便是因為在她手中死掉的神,已經是不可以常數估量,再者就是那個神不是簡單的神!
宋虞不敢想,也不理解自己為何會做出這種事情來。
她也不敢想象風神當時為了她能活下來,做了多大的努力,被剔除神骨,被迫隕落,靈魂沉睡……
骨頭被剔,那是何種疼痛,千刀萬剮也不如這般疼,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這不僅僅是對他的懲罰,更是慘無人道的折磨。
他的神骨定是被掛在了什麼地方警醒這眾神,這是宋虞給他帶來的恥辱。而這一切她都不知道。
沈諶安就這麼靜靜的抱著她,寬大的袖子將其包裹其中,儘量多給予她一些溫暖。
下山的路上,宋虞甚至都沒有捏縮地符,只是緊緊的牽著沈諶安的手,一聲不吭。
“主人……”
看到宋虞他們下山,井中月趕忙迎上來,看來她們在山下等的有些著急了。
阿瑤看出了宋虞的情緒有些不對勁,但也沒有說什麼。
前往永西城的路不算短,他們趕路的途中找了家客棧好好歇息一晚,主要還是給沈諶安休息。
夜裡沈諶安睡下後,宋虞輾轉反側睡不著,便下床出去走走。
因為阿瑤傷勢初愈還需好好調理也早早睡下,倒是井中月,白天裡忙著駕車,晚上的精神不僅沒變差,反而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