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草民,亂世與治世沒什麼區別,亂世裡對百姓來說,最危險的是那些身家鉅萬的官貴,這是鐵律。”
“亂與治的按鈕掌握在他們手中,他們知道應該怎樣做,但囿於私利很難做到,僅此而已。”
“而樂兒你,就是監督他們的人,讓他們做自己該做的事。”
樂兒還是不懂,卻不明覺厲,身體顫慄。
*
辰廉在第二天和舒娘告辭,舒娘卻帶著她的女兒跪在他的面前:“公子氣度非凡,一看就不是普通人。民婦有個不情之請,如今日子難過,不知什麼時候民婦等人就會死,民婦並不貪生,只是我的女兒淑兒還小,她還什麼美好都沒看到,她不能死。我請公子把淑兒帶走吧,為奴為婢都可以!只希望能夠保住一條命。”
辰廉面色淡淡的看著面前的人,怎麼說呢,或許是早就知道會有這一幕,所以他並不驚訝。
他目光落在那個眼睛大大的,平靜的看著他的小姑娘。
他對她招手,小姑娘就從舒娘懷中走了出來,來到辰廉身邊。
辰廉居高臨下的看著她,“你還不知道我的身份,如果我不善待你的女兒怎麼辦?”
舒娘道:“民婦什麼本事都沒有,但是自詡看人不會出錯。如果舒娘看錯,那也是淑兒的命。民婦知道此舉純屬讓公子為難,但是請公子慈悲,救淑兒一命吧。”
“公子……”一旁頂著兩個黑眼圈的樂兒心軟開口了。
昨天晚上辰廉跟她說的那些話,讓她一夜沒有睡好。
如今她看舒娘和淑兒,都十分的同情。
雖然帶上一個幾歲大的女童,會給他們造成麻煩,但是比起麻煩,樂兒更不希望這個小姑娘留在這裡,不知什麼時候就會死去。
不。
她不希望任何一個人死去。
她看著辰廉,辰廉卻沒有看她,只是看著站在他面前的女童。
“她的行李收拾好了嗎?簡單收拾一些,我們得儘快離開。”
“收拾好了!收拾好了!多謝公子,多謝公子!”
舒娘跑回房間,將一個布包交給了辰廉。
辰廉沒接,樂兒接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