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離隴定城萬里之外的黃沙飛舞之地,樓蘭使團之中,少年玄燁走進了大王子的營帳之中。
“父親。”
大王子傅辰安因為常年在邊境,此時面容稍顯滄桑。
“不好好訊息,怎麼來我這兒了?”
少年玄燁身高近七尺,偏瘦,穿著一襲繡綠紋的紫長袍,外罩一件亮綢面的乳白色對襟襖背子。袍腳上翻,塞進腰間的白玉腰帶中,腳上穿著白鹿皮靴,方便騎馬。
他面色遲疑,似是想說什麼,又不知道如何啟齒。
大王子嘆了一口氣,“你是在擔心你小王叔是吧?”
玄燁聞言,一張黝黑的臉上,有了幾分悲傷:“十年前,孩兒還小,不明白小王叔遠去韓國,代表著什麼。時至今日,孩兒才知道,當初王祖母和小王叔為了樓蘭,做出了什麼犧牲。”
大王子臉上也有了悲色,當初母后剛到韓國,就意外身死,時值樓蘭與倭、獻兩國開戰,他們甚至沒有任何辦法責怪韓國。
在母親的遺體前,父王沉默,他與幾個弟妹險些哭死。
那時他就想說把小六接回來,卻被父王大罵糊塗。
如今十年過去,樓蘭從倭獻越三國那兒瓜分來的土地和物資,讓樓蘭越發的鼎盛。
可是呢,他的母后回不來了,他的血親小弟,還在韓國,不知過的如此生活。
每年寄出去的信,都石沉大海。除了知道他還活著外,他們沒有得到他的隻言片語。
為什麼他不願意寫信回來呢?
是還在怪他們,一直沒有接他回來嗎?
他還記得小六小時候的模樣,天生不喜歡笑,看起來不像個小孩。
然他又十分的知事理,懂進退,父王說他是他最聰慧的孩子。
十年過去,也不知道他長成什麼樣了?
“父親,我害怕,害怕小王叔怨我們。”玄燁垂著頭,“也害怕小王叔過得不好,父親,我這些年常常做夢,在夢裡小王叔沒有離開我們,他和我一起長大,事事都比我優秀,我很崇拜他……”
說到後面,玄燁的聲音都哽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