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廉見到停雲的時候,一個醫者正在給他包紮。
他看到辰廉神情就有些激動,不過在辰廉的示意下,他忍住了。
等到醫者離開,他遣退所有人,對辰廉道:“殿下,奴才不負使命,活下來了。”
辰廉:“怎麼受傷的。”他在停雲對面跪坐下來詢問。
停雲面色嚴肅道:“說來也奇怪,這一次來的刺客,好像不是一夥的,總共有兩夥人。第一夥人避開了所有人,來到奴才身邊,好在王后留下來的幾個侍衛救了奴才,他們不幸遇難。那刺客武功很高,奴才當時手受傷,根本沒辦法發射殿下給的袖箭。就在奴才以為難逃一死的時候,又一個黑衣刺客出現了。他替奴才將那第一夥刺客給殺了,然後受傷離去。”
辰廉挑眉,沒想到昨晚那個平靜的夜裡,這個房間發生瞭如此多的事情。
“以後總會知道的,你現在把傷養好。”
停雲笑起來,臉上有兩個小小的梨渦:“殿下,身份奴才可以還給你了。”
辰廉搖頭:“還不是時候。”
*
昨晚客棧之中停雲經歷了驚險一夜,巫鈴鈴這邊卻也並不平靜。
“王后,這裡就是百花坊,還請王后進去。”
巫鈴鈴撩開車簾,似笑非笑道:“是有什麼人要見本後嗎?”
沈危不動聲色:“王后進去就知道了。”
巫鈴鈴進去之後,並未被帶到什麼廂房,而是往後院而去。
她推開院門走進去的時候,正好看到一個人坐在後院的一處流水小溪邊上,一襲紅衣,長髮披散,光這麼看,彷彿這人就是不拘小節的江湖俠客。
再走近些,才發現這並不是簡單的小溪,而是一些貴人府中辦宴會時弄的曲水流觴。
將菜餚放在特質的托盤之上,然後讓菜盤順流而下。
再配上音樂和落花,那般場景,可謂是十萬分的愜意。
巫鈴鈴剛想到這裡,就有古箏聲響起,是十分輕柔的曲調。鼻間還有她最喜歡的百合清香,配上隨風落下的桃花瓣,以及這紅燈籠映照的燈光。
如此場景,可謂是動人心絃。
巫鈴鈴卻並沒有再向前,她回頭一看,正好和關門的沈危四目相對。
只那麼一瞬,院門就被沈危從外面關上。
“師妹,多年未見,如今相見,你為何一句話也不說。”
巫鈴鈴聽到這熟悉的聲音,看著那邊已經轉過頭來的男人,嘆了一口氣,輕輕福身:“師兄,多年未見,乍見之下,師妹倒是不敢認了。”
“是嗎?也對,師妹依舊是二十年前的模樣,而師兄已經老了。”
說自己老的男人的確已經雙鬢生白,但是他五官極為俊逸,桃花眼不笑就含情,唇很薄,雖眼角有細紋昭示著他年紀不輕,但是那渾身上下的絕世風采,依舊可以令女子前仆後繼。
他站起身,身量很高,更有一股久居上位的威勢。
巫鈴鈴苦笑:“師兄說笑了,師妹身份特殊,乃巫族聖女,容貌幾十年不變,但是大限之日,也不過是化作枯骨,有什麼值得歡喜的?”
男人看著巫鈴鈴,目光極具侵略性,他指了指,“師妹過來坐吧,你我師兄妹多年未見,也應該好好敘敘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