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暗潮溼,到處都是屎尿血腥味,哪怕在夢中,他都像是深陷沼澤之中,一步步走向死亡的人。
被那群惡魔抓了半年,身邊的人一個又一個死去,只有他,像是雜草一樣,一次次被放血,一次次的熬了過來。
可是他不知道,自己還能夠熬多久。
可能要下一秒,他就要因為失血過多,因為感染,因為發瘋的同牢房的受害人而死去。
可是就這麼死了,他不甘心!
那些親人的仇,那些高高在上的人俯視他的眼神,都令他始終沒有嚥下那一口氣!
他想死。
可是他不能死!
就在他覺得自己要徹底墜入黑暗,再也沒辦法堅持的時候,他感覺到自己被抱了起來。
這個懷抱有很好聞的蓮香,令他繃緊的心絃在一瞬間放開,放任自己,不再強撐。
*
“那個人是誰?”瞿雪千還挺在乎的。
辰廉性子明顯就是特別高冷的那個型別,結果把那個男人抱回來之後,就盡心醫治,期間不知道用了多少好藥。
她還莫名有點嫉妒。
那個男人的臉洗乾淨之後,她還仔細的瞧了,明明生的就很普通。
沒有人回答瞿雪千的問題,柳風和道:“應該是段醫師的舊識。”
瞿雪千在心裡翻了個白眼,這肯定是認識的人呀,不認識幹嘛這麼盡心?
看著也不像事什麼多善良的人。
關鍵是,她沒明白的是這個男人究竟是什麼身份。
其餘人心中都好奇,但是沒有像瞿雪千一樣問出來。
因為這個少年和那些被救回來的人,他們在沂水鎮又停留了一段時間。
等到床上的男人睜開眼睛之時,時間已經是半月之後。
因為他們的目的本來就是剿滅拜月教,此次滅了拜月教一個分舵,也算是達成一些目的了,所以在此處停留一段時間,也並沒有什麼事兒。
“他醒了!”影駒開心的去叫院子裡的辰廉。
辰廉正在曬草藥,一身青衫,頭髮只用一根髮帶綁住,有微風吹過,衣襬晃悠,看上去風流雅緻至極。
聽到影駒的話,他理了理衣衫,將曬著的蓮子遞了一顆給影駒。
影駒開開心心的接過,塞進了嘴裡,卻又趁著辰廉進屋的時候,偷偷吐了。
哎呀媽呀,好苦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