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錦走進去,一陣冷風灌進來,下一刻她就聽到了辰廉的咳嗽聲。
她趕緊把門關上,然後走進裡屋,就發現辰廉還在寫文章,頓時到嘴邊的話就頓住了。
班主說過,寫文章最重要的就是靈感,她不能中途打擾他。
可是這都三更天了,明天又要登臺,這身體鐵打的也會受不住呀。
她只能給他放上一杯暖身的溫酒,再做上他喜歡的吃食,將煤油燈給調得更亮一些。
除此之外,她這個只會識幾個字的人,根本做不了什麼。
待辰廉放下筆,她就給他披上披風,將算好時間準備的洗腳水給他端過來,試了一下溫度後,就讓十順進來給他按壓腳,自己則給他按壓手。
“班主,這文章寫得太辛苦了,你看你手都腫了,咱們以後能不寫了嗎?”
“這沒什麼。”辰廉的確有些累,之前釋出了《大狗阿福》後,他就想著寫一個連載的故事。
哪怕曾經沒有寫過,但是去過那麼多世界,見的東西多了,一些事情倒也無師自通了。
思索了許久,他這個連載的故事寫了一個兵王,穿越到古代造反當皇帝的故事。
和十順是雙胞胎兄弟的九順走進來,拿起那篇文章問:“班主,這篇文章還是要用無名的筆名刊登嗎?”
辰廉睜開眼,問了一句:“我有多少筆名?”
九順一直以來都是給辰廉處理文章這方面事情的,這個問題的答案他很清楚。
“班主,你在《魯城日報》、《魯城週報》、《文海泛舟》、《青年日報》等十幾家報紙上都有釋出文章,筆名共六個,其中無名這個筆名釋出了五十九篇文章。”
“六個了呀。”辰廉自己的也沒想到,這些年,在學戲之時還寫了那麼多東西。
他道:“哪個筆名最多人知道?”
“《魯城日報》的無名。”
“那就把這釋出出去吧。”說完,他似笑非笑的閉上眼睛,“讓更多人看到也好。”
九順下去辦事,小錦卻嘟著嘴,不高興。
辰廉現在沒剛才那麼累了,見狀就道:“你這是怎麼了?”
“班主,你又要寫新戲,排新戲,練新戲,還得寫文章,那邊斧頭幫的事情,還有……總之,一天到晚也不好好休息一下,這麼下去,身體受不住。”
辰廉沒有言語,在這個世界,他活得實際上是最自在的。
這是個特殊的時代,梨園行又是他難得有那麼一絲興趣,想要長久待著的地方。
除了再保證自己的生命不受威脅的前提下,更充實的活著,便是他這一世的想法。
“凡人身軀,都是會腐朽的,既然如此,活著能多做點兒有意思的事情,也是不錯的。”
小錦張了張嘴,卻被一旁的十順扯了扯袖子,頓時,她就不說話了。
“你剛剛乾嘛扯我?!”伺候辰廉睡下之後,小錦一出門,就叉腰看著十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