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則下一刻,他怕他爹大義滅親。
李榆就這麼沉默的跟著他們去了飛雲樓後臺。
從他們的對話中,他已經聽出,離向辰廉開場唱戲還有一個半時辰。
李榆覺得,這些人簡直是瘋了,大好的時間乾點兒什麼不好,非得在裡面乾坐著,乾坐著還一臉喜滋滋的,瘋了吧。
他們還好,至少有地方遮風,還有地兒能坐,外面那些在寒風中站著,只為了聽向辰廉嚎幾嗓子的人,才是真的瘋了吧。
“那些人不會連門都進不了吧?”
“你在嘀咕什麼?”李自清拍了拍他的腦袋。
李榆趕緊搖頭,“沒有沒有,我只是好奇向大家的風采。”
“你不會失望的。”李自清沒有多問,神采奕奕的,還理了理自己的衣服,那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他要去見夢中情人呢。
李榆翻了個白眼,他當然不是失望,因為他壓根就沒有任何的期望。
突然,李榆的腳步頓住,不只是他,引路那個被他爹叫做十順的少年,還有他爹都和他一樣。
只見前方,一個人正穿著極小的鞋,穿著一套簡易的水紅色戲服,在那裡甩袖,周圍圍著好多人,看模樣應該都是飛雲樓戲班子的人。
果不其然,那個引路的十順道“班主已經好久沒有親自授課了,今天班主收了個徒弟,心情好,就給大家講了課。”
李榆眼神有些愣愣的,他的目光已經完被那奪目的人給吸引了。
他有些驚歎,這個男人……怎麼長得比女人還要好看!
他也驚訝,那麼一丟丟與地面接觸的鞋底,他是怎麼走得那麼穩的,還可以跳來跳去,挽花甩袖如行雲流水般。
他聽到他爹道“什麼,向大家收徒弟了?怎麼沒聽到說,是飛雲樓的三繡還是四繡?”
三繡和四繡是整個飛雲樓唱旦唱得最好的人,之前李自清就跟人說過,要是老闆要找徒弟,那麼肯定是這兩個人中的一個。
十順表情有些奇怪,“都不是,是原來廣德班一個唱生的,叫王小福。”
說著,十順指了指那個方向。
李自清和李榆都看過去,就看到了一個眼睛閃閃發光看著辰廉的少年。
少年約莫十三四歲,他不只在看,手上還比劃著動作,顯然在很認真的學習。
李自清卻依舊不滿意的道“向大家唱旦的,怎麼還收了一個唱生的人當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