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自清激動了,“那向大家你啥時候準備演,到時候我一定到場!”
辰廉面色不改,看上去整個人像水一樣淡。
可是眾人都知道,這如水般的人,只要上了戲臺,濃墨重彩的人生被他挽袖間演出魂兒來。
“那大帥得去黃鶴閣聽了。”
李自清一愣,“啊?向大家你是想要去黃鶴樓演這出戏嗎?”
跟著辰廉進來,在李自清眼中絲毫存在感都沒有的小錦此時恨恨的道:“哪裡是我們班主要去黃鶴閣演戲,分明是那黃鶴閣的吳胖子不要臉,讓人買通我們飛雲樓的人,將那戲給仿了去,先一步登臺唱了,那一天,黃鶴閣的風光,李大帥您是沒有看到,那絕對是五年來他們最風光的時候。”
小錦說到最後,眼淚都落下來了,抬手用手臂擦了擦。
“豈有此理!”李自清憐惜之心頓起。
當然,憐惜的不是眼淚都出來的小錦,而是還在埋頭吃東西的辰廉。
此時在李自清心中,他的向大家被黃鶴閣那些不要臉的剽竊賊人欺負慘了。
他站起身,拿出腰間的槍,“向大家,我這就帶人去黃鶴閣,將那些不要臉的小人帶到你面前,讓他們給你賠罪!”
辰廉臉色淡淡,制止道:“大帥不用如此,若是為了我損害了大帥你的英名,那辰廉就要自責了。”
李自清心想,他出身匪徒,這些年哪裡有什麼英名,那些人誰也不覺得他是軍,都覺得他是匪徒呢。
然而,辰廉這一句話,還是讓他心裡美滋滋的。
向大家覺得他有英名呢,實在是太太太高興了。
他重新坐下,“既然向大家這麼說,那麼我就放過他們。”
辰廉對他笑了笑,李自清頓時覺得腦袋有些暈了,不知不覺將那些辣味十足的菜吃了個乾淨。
回到大帥府中,就進了茅廁,拉了個天昏地暗。
李夫人抿著嘴唇,跟身邊的心腹丫鬟桃兒道:“大帥一點兒辛辣都沾不得,偏偏每次都要眼巴巴的去飛雲樓吃那全辣宴,我真的是不明白了,那向辰廉的戲,就那麼令他著迷。”
桃兒趕緊道:“夫人,你小聲點兒,待會兒大帥聽了,會怪你的。”
李夫人抿了抿唇,她本是某官員的女兒,十幾年前被還是土匪的李自清搶了做了壓寨夫人。
最初怨怪過,如今兒子都十二歲,女兒也三歲了,李自清又有了如今的權勢,她早就已經忘記了當年的那些怨,那些怪。
她已經三十,年老色衰,這些年李自清往府裡抬人,她都沒有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