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接下來去哪裡?”梁少安看著已經春初,卻依舊裹著黑色裘衣的辰廉問道。
他們此時已經摘下面具,露出了真容。
辰廉頭髮已經用玉冠束起,露出一張瑩白,有了血色的臉,這張臉近距離看著,絕對是有極大的殺傷力。
不過樑少安卻不覺得,他自認為自己長得比辰廉還要帥氣。
辰廉道:“這些年困在大涼,還沒好好走走,不如就去看看大吳和大越吧。”
“好。”
梁少安應了一句,又道:“話說,人人都想做皇帝,你為什麼不做呀?”
辰廉笑了一聲,“我做臣子,是別人口中佞臣,若是做皇帝,豈不是暴君?”
梁少安一想,還真是這個道理呀。
“做皇帝也的確沒有什麼好玩兒的,你看那個狗、皇帝,如今也掛著皇帝的名兒,但是過的日子還不如普通百姓呢。”
若是他想做皇帝,早就憑藉前吳國皇帝唯一的兒子登基了。
如今吳國皇位上的這一位皇帝,就是弒兄上位之人。
而梁少安的父親,就是被他殺了的前吳國皇帝。
*
辰廉和梁少安兩個人,找了兩頭驢做代步的工具。
對於不找馬,反而找驢做代步工具這件事,梁少安一直搞不懂。
不過辰廉只是看他幾眼,他就老實了。
這一逛,他就逛了十年。
這大陸之上,能夠以人足到達的地方,他們都到過。
興之所至,到達某個比較風景好,適合人居住的地方後,他們就在那裡住上一陣。
海邊的漁民生活,荒漠之中的客棧,雪山之下的遊牧民族,還有多雨的南國,盛產水果的高麗,熱情好客的北國人……
甚至,兩人還曾一起在大越的皇帝寢宮睡過一覺,也曾在大吳最高的摘星樓上飲茶。
梁少安看著吳國巍峨的皇宮道:“做什麼皇帝,你看我們如今,想去哪兒去哪兒,想做什麼做什麼,豈不是比皇帝還逍遙自在?”
他們兩個人,就像是這塵世的過客一般,就這樣遊蕩者。
辰廉看每處風景都很認真,讓梁少安嘲笑:“以後你想再看,我再和你來不就行了,何必如此?”
辰廉只是笑笑,並沒有解釋自己為什麼會這樣。
為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