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如此對他,實在是過份了。
誰知道,辰廉十分的平靜,他沒有露出絲毫不滿,輕咳一聲,對李澤然道:“將士們的情緒你得安撫一下,本官身體疲乏,就不進宮了,你進宮和大皇子好好說說。”
李澤然點頭應是。
回到府中,辰廉就讓人宣了太醫。
原身這身體,被那寒毒荼毒多年,這個冬天他又一直在邊關待著,沒辦法像往年好好養著,倒真的又傷了這身子。
太醫戰戰兢兢的來了,給她開了幾副調養身子的苦藥之後,又逃也似的離開。
“嘖。”
他到底沒忍住,輕輕的嘖了一聲。
怎麼說呢,文人的筆桿子有時候真的挺厲害的,這不,他這本來就不好的名聲,如今更添上了諸多的汙名。
辰廉閉上眼睛,躺在床上假寐,心裡思索著這罪名怎麼也不能白白擔下來就是。
辰廉回京半個月,一直待在府中,沒有上朝。
不過不少朝廷官員不管是做面子,還是真的,都來他府中走過一個流程。
那如今監國的大皇子也不例外。
半個月以來,辰廉都老老實實的待在府裡,每一個見到他的人,都驚訝於他身體的脆弱。
那感覺,真的像隨時都會沒命的人一般。
他們又是開心又是忐忑,反而對他的態度越加的小心,但是對外卻喜大普奔的傳著遲辰廉命不久矣的訊息。
楚蘊被帶到遲府的時候,心情十分的複雜。
如今民間有傳言說,遲辰廉這次在戰場上受了重傷,命不久矣了,尋常百姓之家,不少人還放了爆竹,一副過年的盛況。
他剛剛過來的時候,街道之上的人挺多的,每個人臉上都帶了笑容。
就連黃句最近也是笑容滿面,問他他只道家中妻子懷孕了,但是親近他的人都知道,他也在因為遲辰廉即將死亡而高興。
他也說不清楚,自己為什麼心情會複雜,而不是像其餘人一樣,心中喜悅。
對於大涼百官和百姓來說,掌握神安司的遲辰廉,就是名副其實的殺神。
這樣一個人,就像是懸在所有人頭上的一把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