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帝已經習慣了他這態度,原身對外本就是冷清至極的人。
“唉。”涼帝嘆了一口氣,“若非愛卿五年前替朕捱了刺客一劍,愛卿身體也不會如此之差。”
“保衛陛下,是臣應該做的。”
所以哪怕知道那些刺客是涼帝的人,為了家族,原身也只能硬著頭皮往“刺客”的劍上撞。
用自己短命來換家人平安,在原身看來也是值得。
可惜了,原身的寡母已經在這個冬天過世,從今以後,這世上,他再無一位親人了。
也不需要再委屈自己。
有些事,也該做了。
他又忍著不適和涼帝說了幾句話,就坐攆轎去了皇子所。
去皇子所,會穿過後宮,對此涼帝倒是很放心。
或許覺得他身子脆弱,想給他戴綠帽也戴不了吧。
“哈哈哈,你看他,這種狗都不吃的東西,他都要吃!”
“堂堂皇子,活得連我們都不如!”
“他這種傻子,生在普通百姓家也是被嫌棄的命。”
辰廉睜開眼睛看向不遠處穿著還算華貴的青年正趴在地上舔湯水。
辰廉眸光平和。
青年似乎察覺到了他的目光,猛地看了過來。
那眼神,像極了草原上的孤狼,彷彿下一刻,就會拼上最後一絲力氣,衝上去咬斷敵人的脖頸。
不過很快,那青年就收回了眼神,繼續裝瘋賣傻的吃地上餿掉的湯水。
至於周圍宦官的嘲諷,他根本就沒有反應。
實際上,也不應該有什麼反應。
因為他是涼帝兒子,六皇子龍離晏。
六皇子龍離晏的母妃,原本是涼帝最寵愛的妃子,但是很明顯這位寵妃段位不高,死在了後宮傾軋之中,不僅如此,死時還被戴上了穢亂宮闈的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