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勇,是三帆村的一名六歲孩童。
他每天無憂無慮的在村子裡奔跑,帶著小夥伴們攆雞追狗,把村子搞得雞飛狗跳。
但是今天,他安安靜靜的捂著自己的嘴,躲在沙灘上一艘倒扣在沙灘上的小舟裡,忍著淚水,看著自己的小夥伴一個個被壞人殺害在地。
看著小夥伴死不瞑目的眼神,他嚇壞了。只能把拳頭塞進自己的嘴裡,死死地咬住。
他不明白,為什麼好好的一場捉迷藏變成了屠殺。
他趁著那個殺人魔殺向村子裡的住宅,和留在村子裡的青壯對陣的時候,偷偷的鑽出了小舟,小心翼翼的爬進了旁邊的海里,然後一個猛子潛入水裡,沿著海岸線,朝上游潛去。
他是海邊的孩子,水性自然不錯。
他知道,在上游懸崖下有一戶人家,他曾經在海邊玩耍的時候見過。
雖然母親不準自己和那戶人家打招呼,但從父親嘴裡知道,那戶人家也是三帆村的人,現在村裡來了歹人,他想逃到那戶人家那裡,就算尋不到幫助,也能讓那戶人家幫忙想辦法,好過他一個孩子一個人不知所措的好。
就這樣,靠著精湛的游泳技術和小心大膽的潛伏,小勇奪過了胖頭的耳目,成功的抵達了上游的懸崖,找了個地勢沒那麼陡峭的地方上了岸,撒腿就朝懸崖下那個背坡跑去。
落霞進來的生活很幸福,每天為這個男人做飯洗衣,晚上與他相擁而眠,總算過上了一個女人該有的日子。若是再能生兒育女就更完美了。
本該又是風平浪靜的一天,卻被遠處的慘叫聲給驚擾了。
落霞的茅屋離三帆村不過數百丈的距離,在這空曠的海灘邊上,三帆村村民的慘叫聲自然瞞不過他們。
範十二皺著眉頭站在門口,一把按住了心急如焚,想要隻身前往三帆村的落霞。
“且慢,那邊形勢不明,若他們抵擋不住,你過去不過是枉送性命而已,沒有任何幫助。若他們抵擋不住,必定會有人逃出來,到時自可問明情況。若他們一個都逃不出來,那我們自己也不安全,你先回屋收拾細軟,隨時準備離開。”
落霞回頭看看這個冷靜的男人,哪怕她依然為三帆村的村民擔心,還是決定聽從他的吩咐,回屋收拾東西。三帆村的村民顯然對她來說,沒有自己的男人重要。她不過是擔心水生這個弟弟和水牛叔這位暗中給自己方便的村長而已。
她回身朝屋裡走去,卻又在門口站住,頭也不回的問道:“你不能救他們嗎?”
範十二目光深邃的望著遠處不見硝煙,只有一聲聲慘叫的山村,淡淡地回答道:“對不起,我現在無法動武,保你都勉強,何況是一群無親無故的人。不是我自私,若你不在,我自會去會一會這屠戮無辜的兇手。但有你在,我需護著你先。我範十二發過誓,再也不會讓別人動我的親人。除非我死!”
落霞聞言,心中一顫,淚水受控制的從臉龐滑落。有範十二這句話,她死也無怨了。
她沒再多言,擦掉淚水,開始回屋收拾行裝去了。
“咦?居然有人來了!”
範十二的耳朵捕捉到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方向卻不是來自自己面前的林間小路,而是來自左手邊下方的海灘!
他眼神閃過一道寒光,隨手從門口的屋簷下挑出一柄木劍。這是他這些日子養病時用柴刀削的。
他的佩劍早就斷了,那是二弟邵偉贈送的寶劍,可惜卻在王城一戰中被摧毀了。
他只能用這炳木劍來防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