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就是一個孩子?哪裡像是小惡魔了?
蕭墨竹這樣想著,輕言細語的問:“你叫幽什麼?”
“”我叫……幽……誒,那個!
誰能料到,自稱名為“幽”的孩子忽然睜大了雙眼,盯著一旁手舞足蹈起來,她歡快的情緒所傳達的音訊,在蕭墨竹腦海響如炸雷!
一隻小鳥從低處飛過,撲騰著翅膀,完全的吸引了幽的注意。
頓感頭疼的蕭墨竹看著幽化為流光,極快的往小鳥掠去,一眨眼就追上了,並將之牢牢的抓在手中。
原來還是個調皮鬼!蕭墨竹無奈的盯緊了幽,也趕忙追著飛了過去。
興沖沖的去逮小鳥,逮著後卻沉默了下來,幽的臉色忽然不太好,往地面輕盈的飄下。
隨之而來的蕭墨竹感到奇怪,悄無聲息落在幽的身邊,低頭看著這個奇怪的小孩,說道:“你在幹什麼?抓到它了嗎?”
幽的神情變得落寞,看著自己合在一起的胖乎乎小手,慢慢的攤開了雙掌。
只見在她手中,片刻之前還飛翔在空中的鳥兒,已經不再動彈,沒了氣兒。
透過淵禾之力帶來的敏銳感知能力,蕭墨竹“看”透了這隻小鳥的遭遇,某種強悍的力量入侵了小鳥的兩寸軀體,讓它失去了生命的體徵。
畢竟曾經是蕭家的一名年輕術士,蕭墨竹很清楚小鳥的遭遇,妖力貫體奪取性命就是這般,散發的微弱妖之氣息讓蕭墨竹很肯定,的的確確是妖怪的慣用手段,而小鳥躺在幽的掌心,或許只是幽的無心之失……
“為什麼不動了?為什麼不飛了?它怎麼了?”再也沒感覺到小鳥的生命與活力,幽的傳音在蕭墨竹腦中迴響著。
蕭墨竹很無語,猜不到幽是真的無知,還是假裝天真,但見她垂下腦袋的消沉模樣,只好回答道:“它,已經死掉了。”
潔白的髮絲飄動,幽轉過了頭,呆呆的望著蕭墨竹,輕啟小嘴重複念著一個字:“死……”
幽的眼中閃動著脆弱與驚惶,她不明白“死”代表何種意義,潛意識裡卻覺得可怕,就算手中只是一個渺小的鳥兒屍體,也讓她瑟瑟發抖。
到底是孩子而已,蕭墨竹沒傻到去和孩子講生與死的哲學問題,真正應該做的,或許是帶給她希望。
於心不忍的看著幽的茫然,蕭墨竹抬起了手,伸出食指點了點幽捧著的鳥兒,一絲淵禾之力牽引而出,綻放了米粒大小的微弱青光,驅逐了小小軀體裡不應存在的妖力後,最終回到了蕭墨竹之手。
淵禾的異妖之力來源於最強的燭召,或許能有意想不到的奇蹟發生。
不解的望著蕭墨竹的一系列動作,幽傳音問道:“你做了什麼?”
收回了手,蕭墨竹有些漫不經心,回答:“只是給它一點希望,也許有用,也許沒用。”
“它不是已經死了嗎?”幽又問道。
感到無語得抬手摸了摸幽的腦袋,蕭墨竹頓時覺得這個孩子與世界格格不入,天真的過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