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天梟一時語塞,大哥的問題已經涉及到他未曾考慮過的事,不知該怎麼作答。
指頭輕敲著座椅的扶手,蒲天鶴越說越來勁兒,想著更為有趣的狀況,說道:“章百山方圓數十里皆被某種怪氣籠罩,也是最近才出現的情況,我試著用各種方法追蹤怪氣的來源,但無一例外都失敗了!你想一想,就此等規模的能量,莫說是當今術士,就算是首屈一指的大妖怪,甚至是曾經雪煉峰那個活了千年的老怪物,也不及其一成威力,說明了什麼?”
被一族之長的話震懾住了,作為得力助手的蒲天梟也猜不到大哥的意思,只能迷糊的搖了搖頭,蒙著答案說:“有一個修為通天的能人即將出山?或者是某個不曾聽聞的法陣之能?”
“非也非也,將章百山變成人間勝地的怪氣精純至極,絕不是法陣妖陣能做到的,而且我認為不應該有什麼人、什麼妖可以練就如此修為。”蒲天鶴盯著地面石磚,似要看透這大地窺探深淵,顯然他別有想法,停頓小刻後接著道,“也許傳說裡的妖魔要來了……”
所謂傳說裡的妖魔,年長的術士在教導年輕一輩時,總喜歡用這樣的字眼來製造出壓迫感,蒲天鶴這般虛無縹緲一說,反而讓蒲天梟放鬆不少,想起侄女兒剛才跑出祠堂,遂突兀的問道:“既然情況複雜,一時半會兒也解決不了了,那麼大哥,雪鶯的事你要怎麼解決?”
不料,穩重的蒲天鶴忽然吹鬍子瞪眼起來,陰陽怪氣的說:“這丫頭真是,還沒出嫁呢,連親爹的話都已經聽不進去了!讓她不要惦記姓蕭的小子,就像是我這個當爹的想害她一般,唉!”
這個時候,蒲氏的祠堂裡緊張氣氛一轉,族長蒲天鶴一聊起女兒來便是喋喋不休……
不仙居的位置隱蔽,再加上有結界的保護,即便外敵來犯也能及時知曉,任誰也想不到,世事總有例外。
呼……
在一陣輕風拂動後,翠綠的草甸發出微小的聲響,一個奇怪的人平穩的落在了地上,踩在淺淺的草甸裡。
斗篷稍有褶皺,隨風飄動的下襬很快重新垂下,即使這裡沒有蒲氏的任何一個術士,這個人也沒有拉下漆黑的兜帽。
蕭墨竹從不仙居內庭過來,此刻若有所思,倒不是他害怕被蒲家人看見,這時的不仙居里壓根兒就沒多少人,況且蕭墨竹自認為除了後林中失態的一瞬,他已經將氣息匿得很好,現在他在想的是剛剛聽到的蒲氏祠堂裡的對話。
“看來蒲家的背後有一段隱情,章百山究竟有什麼秘密,又是什麼吸引我來到這裡,必須好好的打探打探。”
依舊黑色斗篷加身的蕭墨竹,不緊不慢的從裡向外往不仙居的結界走去,眼看著離得越來越近,即將觸碰到有形無影的結界……
奇妙的事情發生了,原本作為蒲氏一族隱蔽及警戒的巨大結界,在蕭墨竹穿過去時竟毫無反應,似乎在這一瞬間它失靈了,使得蕭墨竹的離開沒有一點障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