絲毫沒有察覺到自己的聒噪,店員從座椅上起身,嘴裡不歇的說著:“說來也怪,那樣的簽證我從來沒有見到過,看那個小女孩年齡很小,是什麼來頭呢?那個年輕人應該是她的監護人吧,為什麼沒有和她一起呢……”
穿過長長的客房過道,店員帶著恩娜來到了一個房間外。
本著良好的職業素質,店員沒有朝裡面多看一眼,回過身對恩娜說:“就是這裡了,那個小女孩兒入住的客房。”
表達了感謝,恩娜聽完了店員的各種疑惑,目送著店員的離開,這才看向了這道門。
沒有特別的門牌標誌,也不知道店員是怎樣識別的,恩娜感到疑惑的抬起了手,準備敲門。
鎖孔的金屬片顯露出一部分,門與框之間留有一縫,如果不是客房的門故障,那就是說,房門開著……
心裡有些忐忑,恩娜舉著手想了一會兒,最後還是放了下來,躡手躡腳的推了推門。
房門果然被恩娜用力不重不輕的緩緩推開……
“會是她嗎?怎麼不關門……”暗自嘀咕著,恩娜向漸漸敞開的門縫裡瞅去。
一股淡淡的藥草味,飄了出來,恩娜聞慣了各種名貴的香水,靈敏的捕捉到了這股刺鼻的氣味。
房間裡很暗,照明的燈一盞也沒開啟,即使是在這個陽光灼人的蘭島的下午,緊閉所有窗簾的客房彷彿山洞的深處,陰暗而沉悶。
門,敞開了足夠的空隙,恩娜側著身,踮著腳尖步入。
“誒?我幹嘛像小偷一樣?”
猛然發覺自己的行為不太光明,恩娜趕忙挺直腰身,小聲的向房間裡喊道:“喂……有沒有人哪……”
回應她的,只是一片安靜。
伴隨著藥草之味,還有一絲別樣的氣味飄散在這間客房的空氣中,恩娜深呼吸的嗅了嗅。
“這是!”
驚訝之中,恩娜又想起了妖襲那晚,自家城堡周圍的悶人空氣,那是,血液的腥味……
房間裡正有這樣的氣味!
恩娜有些慌,笨手笨腳的摸索著門旁的燈具開關。
啪嗒!
一聲叩擊,房間被照亮了。
寬綽的旅館客房裡有些髒亂,地面有破碎的衣物殘片、泥漬、血漬……
床沿邊,紅色顯得耀眼,一個夏裙裝扮的女孩趴在那裡,沉睡著。
黑色的長髮散亂的垂落在她纖弱的背上和頸邊,似乎是莫大的勞累讓她睡得香甜,以致於忽略了對身邊的警覺。
而在床面上,一個受傷的年輕男子一動也不動的躺著,他的面目看上去很安詳,像是沒有傷痛的模樣……
這個男子的上衣多處破碎,大面積的血汙已經凝固,露在外面的軀體不是塗著某種深色的藥粉,就是纏著繃帶,看起來在之前應該是受到了很慘重的傷勢,尤其是他的左臂,手肘以下的部分,已然缺失……
忍不住掩著嘴,恩娜驚詫得瞪大了眼睛,她沒有看錯,在這個房間的,正是消失了好幾天的蕭墨竹,和小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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