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如歌與朔一的目光同時投向波瀾不興的湖面,久久無法平靜。
楚流殤,出事了。
朔一有些後悔,他應該早點兒阻止的,他以為這兒是他建造的便不會有事,卻未想到還存在這樣大的一個變數。
楚流殤似乎是做了一夢,又似乎是在幻境中見證了一場─孽緣。
在雲海之巔,人神不達之地,獨自居住著一位少女。
她有著漫長的壽命,也將享受著永恆的孤獨。
不知是從哪一年起,她愛上了飲酒,將酒當做了寄託。
一場盡興後酩酊大醉,然後再睡上個三年五載,實在是打發時間最好的方式。
有時候無聊了,她也會看一看那雲海之下的芸芸眾生,管一管閒事。
直到,那個少年的闖入。
他的來臨,是個意外。
少女是這樣認為的。
因為他的目光夠純粹,沒有半分慾望夾雜在其中。
“原來,真的有神仙姐姐啊!”
少年仰頭說道,眼中是純真的笑容,倒是很符合他這個年齡。
少女彼時醉酒方醒,神志還有些不輕,聞言輕笑:
“你這小娃娃,倒有意思。”
的確是有意思。
真實年齡居然和麵像相匹,已經許久沒有遇到這麼有意思的人了。
這兒的人長壽,活個三五千載不在話下,故而像這少年一般靈胎,是不會想著長大的。
如少年這般十六七歲的天生靈胎,此刻的形貌大都都是三四歲的稚童,這個少年到是意處的緊,讓她想起了當年的自己。
“我不小了。”
少年聞聲反駁,似乎是有些底氣不足,而後漸漸消了音。
在這動轍幾千幾百歲的世界,
十六七歲,的確好小,如同一個奶娃娃。
可他並不覺得自己小,是奶娃娃,他認為自己與那些十幾二十歲了還披著幾歲孩童外衣的人感到羞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