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流殤是在入夜之後醒來的,昏倒之前那般悲憤,還吐出了一口血,此刻卻並沒有感覺到任何不適。
流殤伸手拔了拔腰間的血羽,自己這次吐血昏倒大約是與這血羽有關。
楚流殤清醒過來後,昏倒之前發生的一切就又浮現了出來。
莘闕。
他究竟是默默為自己做了多少。
那兩次的殺手,都是他攔下的,沒有人比楚流殤更能清楚的感覺到那些殺手的可怕。
只要一想到莘闕為了她偷偷除掉了那些殺手,楚流殤的心就亂了。
她甚至顧不上這是晚上,便匆忙起身想要去見莘闕。
一開門,便是看見了坡著一身月光的溫聿守在了門口。
“流殤,你以前不是那麼衝動的。”
溫聿看見了流殤眼底的焦急,他原以為自己會生氣,到了嘴邊卻都成了無奈。
“阿聿……”
流殤喚了他姓名之後,卻又發現自己什麼都說不出口。
明明心中亂的厲害,有很多的話想找人傾訴,卻什麼都說不去來。
“你想去找他,就這樣去找他?”
溫聿終究是不捨得對流殤必一句重話,也不願勉強她,語氣中全是無奈。
“他與月神雲海一戰,兩家的樑子已經結下了。此刻你再冒然去皇覃山,你以為你能活著見到莘闕。”
是啊,還有云海一戰。
雲海一戰終歸也是自己引起的。
溫聿說的話每一句都說到了點子上,說到了流殤的心裡,她當即就打消了去皇覃山的念頭。
“而且,我至今都沒有真正想清楚,該與他何去何從。”
楚流殤的心中的確很亂,她知道自己的心中該是有莘闕的,可他們之間橫桓著太多的東西,讓她始終沒有勇氣去面對他。
“去散散心吧,你現在心裡這麼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