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你說的辦法?”
溫聿說這話時的語調較平常較慢,自帶低氣壓,外面架車的車伕都開始冒冷汗了。
“多好的辦法,吃穿住行都不花自己的錢,連盤纏都省了。”
流殤一幅無所謂的模樣,悠哉悠哉的靠在馬車車廂內壁上閉目打盹了,讓溫聿氣不打一處來。
偏生他又捨不得動她一指頭,連對她說一句重話都不忍,只能獨自生悶氣了。
溫聿十分嫌惡的看著自己身上的衣裳,布料是俗氣的紫紅色輕紗,極為輕薄,上面還摻著金絲銀線一閃一閃。
這件衣服對於一些女子來說可以說是很漂亮了,然而——
他是個男人!
溫聿怎麼也沒有想到流殤口中的有辦法會是這個餿主意,讓他扮女人,若只是尋常女人也就罷了,偏偏還是……
想起來就氣。
目光觸及流殤露出來的半截雪白的手臂之後,溫聿覺得自己更氣了。
雪白的肌膚襯著火紅的衣裙,帶來的視覺衝擊不是一般大。
好在這輛馬車裡只有他們兩個人,若是有其他在,只怕是承受不住溫聿此時的氣場。
其實流殤本來是想聯絡月神殿的人來幫她避開莘闕的搜查,但在看到了這個馬隊時便改變了主意。
月神殿的人,離的越遠越好,自己能解決的就不要去麻煩他他們。
這馬隊共有五輛馬車,車內的都是清一色的年輕姑娘,無半分魂力,只是容貌生的嬌俏。而護送她們的鐵將護衛,則是清一色的戰士,修為都是不俗,最差的也是戰師。
單單看這馬車車廂上的圖騰,便知曉了這馬車從何而來,要到何處去。
不過是在這些護衛面前裝了下柔弱,可憐兮兮的便是成功混到了這些姑娘裡。當然,前提是給溫聿穿上了這麼一身讓他惡寒的衣服。
這隊馬車是沒人搜查的,準確的說是所有人都不屑搜查的。
而且,估計莘闕怎麼也沒有想到,他印象中那個驕傲的小姑娘,那個有著嚴重的潔癖的小姑娘,會為了躲避他,進了這樣的馬隊。
馬隊出嘉木城的時候,搜查的將士們唯恐避之不及,幾乎是在看到第一輛馬車的時候便開啟了關卡。
一路暢通無阻,一日之間穿過了兩個城池,六個關卡。
到了入暮的時候,車隊在一家客棧面前停下了。
對於戰士們來日,一日的奔波根本算不了什麼,可車內的姑娘們受不住啊!她們需要休息才能保證接下來的路途。
一個又一個姑娘陸續下了馬車,皆是穿著紅色或紫色的輕紗,臉上都以輕紗覆住,嬌俏的面容若隱若現。
這家客棧位置比較偏僻,老闆還是第一次看到這麼多年輕姑娘,每一個都是身段玲瓏,風姿綽約。
“怎麼了。”
流殤要出馬車放下格板時,溫聿卻是拉住了她的衣袖,後者將視線從她身上移開,目光指向放在一旁的披風。
流殤無奈的笑了,取過一旁的披風穿在了身上,將自己嚴嚴覆蓋住。
放下格板流殤便走回來要推溫聿,卻有個不和協的聲音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