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死人?”吳氏別的沒聽懂,卻聽懂了這三個字,頓時呆在了原地,才剛乾涸的眼淚又湧了出來,“我的微兒……”
“姨你別哭了,雖說微微現在沒法說話,但她其實是清醒著的,知道外面的一切,姨這麼一哭,微微心底肯定難受啊。”玲瓏勸吳氏道。
“啊……她……她能聽見?”玲瓏的話將吳氏駭住了,她連忙擦乾淨眼淚,強行抿著嘴,不讓那嗚咽湧出。
“姐……”白芍想拉住白微的手,卻因為她滿手都被插滿了銀針,只好改用指尖觸碰她的指尖,小聲的道,“姐,我會等你醒過來的,也會為你報仇的,你一定要醒過來,一定要。”
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白微眼角慢慢的滑下了一滴淚。
吳氏又哭又笑的叫道,“微兒還活著,還活著,她哭了……她真的能聽到我們說話。”
一直背對著床沿的顧青帆原本還算維持著鎮定,可聽到了吳氏那番又哭又笑的話之後,他終於控制不住自己,扭過頭來,驚呼道,“白微……白微……”
然而入目一片滑膩的白色肌膚,又讓他駭的扭過頭去,久久不敢回身。
“哈哈……”玲瓏不厚道的笑了起來,並提醒他道,“顧小將軍,非禮勿視,你已經看了我們微微的身體,有些責任可就不能不負!”
這話說的,吳氏和白芍全都扭頭看向了顧青帆。
白芍是隱約知道白微心事的,吳氏卻是一無所知,不由得駭然道,“微兒……微兒和青帆,這怎麼可能……”
怎麼可能呢,兩個人,一個天一個地,要不是顧家十一年前的那場災難,可能現在的身份便是一主一僕。
這樣的身份,怎麼能在一起呢。
“姨,沒什麼不可能的,只要男人願意,這世間就沒有做不了的事情。”玲瓏哼唧唧的說著,輕輕瞥了一眼始終沉默不語的顧青帆,瞪眼道,“顧小將軍,你不會想要不負責任吧?”
這個時候,顧青帆再不明白玲瓏為什麼之前留他下來,就是個傻子了。
一瞬間,他心中有些複雜,又有些驚喜。
複雜是因為他和白微之間一直都是隱隱約約的,彼此誰也沒說清楚,因為身份的鴻溝足以格擋一切。
驚喜是因為,玲瓏這樣做,是不是代表可以救活白微,才如此“算計”了他?
至於那似是而非的微妙感覺,他和白微誰也沒提過,只有偶爾的時候,他悄悄回頭,總能看到她閃爍著淚光的大眼睛。
每當這個時候,顧青帆的心便忍不住蟄疼一下。
只可惜,他卻給不了她什麼,只因為自身尚且不保。
顧家被燕家拉入一個巨大的漩渦中,這個陰謀從十年前就已經開始,他根本無法抽身。
他唯一能想著的便是儘量不拉任何人入水。
至於白芍,她的身份註定她永遠逃不了……
“喂,喂,你在想什麼?你還是不是個男人了?有沒有一點擔當了?該看的你都看了,堂堂將軍竟然不想負責?”玲瓏瞪大眼睛,將顧青帆從自己的思緒中拽了回來。
“我……”顧青帆苦笑,“我要怎麼負責……”
“當然是娶了微微當夫人啊,她已經十六歲了,不對,已經十七歲了,等不起了。”玲瓏若有所示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