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老爺子沒有發現白川柏心中這段時間的軒然大波,他仍然拍著白川柏的手,語重心長的道,“老三,你就幫扶你哥哥這一把,等家裡困難過了,你哥哥要是賺了錢,我絕對不會讓虧待了你。咱們都是一家人,都是姓白的啊,你們更是一個孃的親兄弟啊,打斷骨頭還連著筋呢,更何況,也沒做出什麼十惡不赦的事兒,你說對不對。”
白川柏握拳的那隻手用力了起來,指甲掐進掌心扔不自知。
“老三,我們不要太多,就要二成的乾股就好,對你們來說,這二成是很小一部分啊,而且這部分就當做是給我和你孃的養老錢不好麼?”白老爺子還在旁邊苦心規勸。
白川柏突然一抬頭,猛地將手從白老爺子的掌心裡抽了出來,張了張嘴,有些木然的道,“爹,這鋪子不是我一個人的,是我們一家人辛苦經營了出來的,我沒有權利拿出鋪子的乾股給你們,所以這乾股你們是別想拿到了,但是養老錢我會給你們的,而且會按時給,這是我應該給的,至於其他的,什麼也都別想了。”
這是白川柏迄今為止說過的最硬氣的話了。
白芍和白微都忍不住為他歡呼。
白老爺子在一旁黯然的垂下了頭,縮回了手,不知道在想什麼,總之是沒有再跟白川柏說些大道理。
白川連氣的裂著嘴,在旁邊罵罵咧咧的,“老三,你什麼玩意啊,這麼對待你哥哥,你還有沒有一點良心,不就是二成乾股麼,又不是五成,真跟要了你的命似的,每天那麼賺那麼多錢幹什麼,也不怕銀子多了砸死你,分一點給家裡怎麼了,你個摳搜玩意,當年就該把你推河裡淹死,讓你活著幹什麼!”
“有良心,你跟我們就有良心了?分家之後一口飯都不給吃,看我們有點錢就來折騰折騰,這錢是分家之後我們賺的,憑什麼給你們?賺錢多了我們不怕砸死,因為換成銀票沒有重量,傻子才會一直捧著銀子呢。”白微叉著腰在旁邊跟白川連吵架。
“你你你個小丫頭片子,臉都毀了,以後嫁不出去的玩意,得靠你弟弟養著,你弟弟要是不願意養你,你就是個老姑婆,嫁不出去,給你爹孃抹黑。”白川連急了,指著白微就罵了起來。
他這不罵則已,一罵事兒就大了。
一個當伯伯的,跟一個孩子吵架就已經很掉分了,如今竟然還說出這麼惡毒的話詛咒孩子,當即,白川柏和吳氏都氣憤的站了起來。
白微更是氣的手都抖了,扯著嗓子衝白川連怒吼,“我嫁不出去怎麼了,關你什麼事,要是嫁你這麼個吃喝嫖賭的玩意,我寧願自殺上吊,寧願老成姑婆。”
“你這還有一點老幼尊卑麼,你敢這麼跟你二伯說話?老三,你怎麼教育的孩子!”白川連氣的揚起手就要打白微。
一旁的白川柏雙拳握緊,趁著眾人一個不注意,一拳頭打在了白川連的臉上。
食為天內的所有人都呆住了。
包括白微和白川連在內。
一向好脾氣的老好人白川柏竟然動手打人了,而且打的還是自己的親哥哥!
白川連不敢置信的捂著臉,大吼道,“老三,你竟然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也許是第一次打人,白川柏的身體顫抖的比白川連還要厲害,“微兒,微兒還是個孩子,她臉上有疤是怎麼來的?還不是你們把訊息送到了吳家村,他們過來找麻煩,才讓微兒臉上添了這個傷疤。可現在倒好,你們心底竟然沒有絲毫愧疚,反而辱罵孩子,咒罵孩子……你也是當爹的,別人要是咒你閨女呢!”
白微臉上的傷疤,始終是白川柏和吳氏心頭的一根刺,時日越久,閨女越大,看著別人都是一家有女千家求,白微這裡卻是無人問津,白川柏和吳氏的心底更是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