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打簪子只給媳婦打,不給老孃打,是當兒子的不正確。
可兒子都已經承諾再打一個給老孃,老孃卻不依不饒,非要媳婦頭上的那個,這就有些過分了。
站在門口瞧熱鬧的一群人,交頭接耳的議論著,風向一瞬間就變了。
“娘,那是孩子他孃的,我再給你打個,一模一樣的行不?”白川柏苦著臉同劉氏商量。
“不行,我就要那個,除此之外哪個都不行。”劉氏氣勢洶洶的看著吳氏。
白微氣壞了,跟白芍交頭接耳了一陣子之後,就從白川柏身後鑽了出來,大聲嚷嚷道,“奶你想幹啥,你看你乾的啥事兒,就算我爹沒給你買簪子,可是這些年沒分家之前,我爹和我娘賺的錢全都給奶了,自己手裡一個銅錢都沒有,奶咋不說呢?我們現在分家了,賺了點錢,我爹給我娘買個簪子,奶你就看眼裡了,上門帶著人來鬧騰,有話好好說不行嗎,一定要摔了我們家的桌子麼,還有那些碗箸,奶你為啥非得給我們摔了?現在我爹想再打一個送給你,現在你又不要,非得要我娘那個,奶你到底想幹啥?”
如此長長的一段話,白微沒有任何停頓就說了出來,將沒有買簪子的原因,以及後來一系列事情,全都如數家珍的說了出來,看樣子是真的氣壞了。
“大家來評評理,當年沒分家的時候,我爹孃賺一個銅錢都要上交給我奶,自己想吃點啥都吃不上,我們家裡啊,做菜都分兩種的,一種燉菜給大家吃,一種炒菜專門給奶吃,好東西也都先緊著奶吃。就這樣,一直到我們分家了,我們搬出來過日子了,奶又因為一個簪子不依不饒。奶啊,我想問你一句話,這要是把我爹孃賺的錢全都算出來,能給您老打多少個簪子啊。”白微這一段話說的沒過癮,又扭過頭,拍這手,對著過往的路人說了起來。
“喲,沒看出來還有這些事兒,那就是不給老孃買簪子也合理啊,以前賺多少錢了。”
“就是就是,從這老太太掀桌子我就看她不像好人,誰家裡不都是老人不捨得吃,把好的給孩子吃,她家裡可奇葩,自己吃好的,給孩子們吃孬的。”
“不慈啊,人家都答應再給她打一個了,她卻還是不依不饒,非要人家頭上的,這是何居心啊。”
白微的話,以及周圍人的議論紛紛,讓劉氏氣的臉都扭曲了,“你個小崽子,胡說些什麼,你爹孃把錢交給我,那是沒分家,我管著她們吃,管著他們喝,把錢給我怎麼了。”
“是啊奶,你吃好的,我們跟著撿點剩菜吃,奶身體嬌貴,就得吃炒菜,我們命賤,只能吃燉菜。”白微毫不客氣的反唇相諷。
“你……你……”劉氏氣的頭腦發暈,揚起手就想打白微。
白微見狀,機靈的往白川柏身後一躲,劉氏那一巴掌就落在了白川柏的身上。
“奶惱羞成怒了,要打人了?”白芍睜著無辜的雙眼,稚聲稚氣的道,“姐,爹,奶為啥打人?是因為咱沒有把最好的給奶嗎?可是咱們已經分家了啊。”
一旁的白雲實睜大眼睛看了一眼一瞬間化身三歲幼兒的妹妹。
“芍兒你還記得咱咋分家的不?咱爹欠了二百兩銀子,叔伯們不願意幫咱還,就把咱給分了出來,這事兒你還記得不?”白微滿臉愁苦的望著白芍。
“芍兒記得,就是,就是之前,奶說,把咱分出去好,又不用幫著還錢,以後大伯賺了錢,還不用分給咱。”有白微扮那個通透嘴厲害的,白芍就努力扮那個不懂事兒的小孩,童言童語,無所忌諱。
“那天晚上,因為分家了,咱奶連口飯都不給咱吃,最後是你……是我去借了饅頭,才應付過去的一晚上。”因為這些事情是真實的,雖然剛一開始和白芍商量好的做戲,但是說著說著,白微也真的傷感了起來,“那段日子,咱家過得多難啊,二百兩銀子的債壓著,連飯都吃不上,爹孃出去幹活,我帶著弟弟妹妹……”
“啊,我有印象了,十里鋪有個白家,聽說分家的時候可過分了,老三家竟然是因為欠債被分出來的,家裡沒人願意幫忙還錢,這事兒我還記得吶。”
“哎呀,沒想到竟然在這裡撞到了,這麼一看這老太太果然不是個好人,這三兒子怕不是親的吧,竟然往死裡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