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老爺子一直沒有說話,彷彿預設了一般。
大家便開始討論如何分家。
當然不能就這麼簡單的把東西分一分就完了。
這個時代的田產在衙門有記錄的,分家必須要去衙門過了戶,還要請來公證人作證,把家裡的東西分的均勻均勻的。
而且白川柏這一身狼狽也不像個樣子,索性就先回西偏屋裡換個衣服,清理一下。
等到了下午,再去請幾個村裡德高望重的人,還有許氏的親爹,許里長,過來分家證明一下。
這些,白老三一家人都沒有管。
他們只沉默著,離開堂屋,回了西偏屋。
雖然之前的那一場打鬥,在晏殊的照顧之下,白川柏傷的不重。
但終究還是有數道傷口疤痕。
白芍和白微兩個閨女便貼心的,一個為他清理傷口,一個為他上金瘡藥粉。
“怎麼搞的那麼大……”白芍心疼白川柏,一邊上藥,一邊便忍不住有些嘀咕。
“怎麼了芍兒?”白微聽不清楚,便扭頭問了她一句。
“沒。”白芍搖了搖頭,閉上了嘴。
她是在無奈。
雖然今天的事情,有很大一部分來自於她的佈置。
比如那三個賊子就是她要求晏殊在這個時候放出來的。
比如,也是她求晏殊幫忙,讓自己的爹想辦法去欠別人一點錢,並追著來要債。
但她沒有想到,晏殊竟然會把杏花閣給扯進來,並且還鬧得那麼大。
雖然這個計劃很完美的讓她分了家,並且還把白川穹給扯了出來,將白家所有欲掩藏的腌臢事情都拉到了大太陽底下曬,也讓白老爺子一直維持著的臉面破裂成塊。
但是……
沒什麼好但是的,晏殊願意幫忙,並且能成功分了家,就是最好的結局。
白芍握了握拳,還沒來得及說些什麼,外面傳來錢氏小心翼翼的呼喚。
“三弟妹,三弟妹,咱娘說,中午要來吃飯的人太多了,你來幫個手,好不好?”
吳氏沉默了片刻,站起身,開啟了西偏屋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