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鴇?”一聽這話,白老爺子的面色就變了。
他這一生,經歷過戰亂,丟了親生弟弟,在藥鋪抓了三年藥,最後依舊決定回來種地。
其原因,不外乎骨子裡的執拗,認為士農工商,做工不如種地。
同樣的,他也格外不齒青樓裡為了生活就賣身成妓的女子。
對於這種人,白老爺子一向敬而遠之,哪知這回竟然被找上門來,這比要了白老爺子的命還厲害啊。
“你們,你們給我離開白家,我們這裡,不許你們踏入。”白老爺子氣的七竅生煙,也來不及問清楚到底怎麼回事,就只想著,把那個一臉不正經的女人給趕出白家這塊地方。
“你以為我稀罕踏入你這鄉下破地方。”妖嬈女人一臉嫌棄的瞧了瞧腳底下踩的泥地,“要不是我來抓人的,誰會稀罕進你這地方,白送給我,我都不要。”
白老爺子就更生氣了,“不稀罕你就給我出去,出去出去。”
說完,一馬當先的就往前揮舞著雙手,像趕鴨子一樣,要把那妖嬈女子給趕出去。
妖嬈女子臉也耷拉了下來,“趕什麼趕,你以為我桑媽媽喜歡這裡啊?趕緊把那個將我杏花閣砸爛的人給我找出來,把銀子賠給我,我就立馬走了。”
“什麼砸你們杏花閣的人?”白老爺子身子一頓,目光頓時凝重了起來,“你說的是誰?”
“我哪知道是誰,我就知道是幾個人打起來了,把我杏花閣給砸了。其他那幾個人我找不到,但是我找到了這個人,是十里鋪姓白的。”那桑媽媽雙眼一轉,目光緊盯在了白老爺子的身上,“你跟那人怕是親戚關係,既然如此,你就把錢賠給我,我自然就離開這裡了。”
白老爺子雙目低垂的思索了片刻,又瞟了白川柏一眼,有些艱難的道,“多少銀子?”
桑媽媽抿嘴一笑,掰著手指頭數道,“一共三十八條凳子,還有二十個桌子,二十九套茶杯,一共,算你們二百兩銀子。”
“什麼?”白老爺子不幹了,“你也說了是好幾個人打了架,怎麼把所有的都算到我白家的頭上?”
“他們都抓不到,我只找到了你家的人,當然要找你們賠全部了。”桑媽媽理直氣壯的道。
白老爺子氣的手都顫抖了。
但他知道,跟這種人永遠都不能講理,所以只好扭過頭去,一臉沉重的道,“這麼多錢,我們賠不起,再少點行麼?”
“少點……”桑媽媽微微沉思,似乎在考慮應該少多少合適。
就在這時,一直躲在簾子後頭看戲的白川穹忍不住跳了出來,“爹,這錢你不能給,這是三哥自己闖出來的禍,跟咱們沒關係啊。”
要知道,白家的錢是屬於眾人的,白老爺子拿出的錢,就相當於拿他們的錢啊。
白川穹這話一出,一直看不明白怎麼回事的白川連,也恍然大悟的跟著點頭,“爹,二百兩銀子啊,把咱全家掏了都沒有這些錢,這是老三惹出來的麻煩,歸他管。”
說著,眾人紛紛退後,把一身狼狽的白川柏,暴露在了眾人的眼皮子底下。
“是你,就是你。”桑媽媽眼冒精光的盯著白川柏,興奮的道,“就是你砸了我的杏花閣,趕緊賠錢,賠錢。”
此語一出,被白家陣仗吸引過來的十里鋪鄉親們紛紛議論了起來。
大家不知道前事,只知道白川柏進了杏花閣,還把人家那裡給砸了,自然而然的就開始討論了起來。
“沒想到白老三平時老老實實的,竟然是個敢逛青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