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外公一聽瞬間表情變了,說道:“那是應該給他送去,不過也只能給他,還要再三拜託他不要宣揚此事。”
“嗯,我知道啦。”宋舒雲輕笑著應聲,此時廚房內飄出濃香醇郁的香味,外婆的廚藝極佳,便是隻聞著味都已經迫不及待想要嘗一口魚湯的鮮美了。
宋舒雲將東西收好,讓外公自己選塊彩墨,她則是下炕去幫外婆幹活。
張外公伸手摸著那塊黃色彩墨,動作輕柔,眼中既有歡喜之色,也有擔憂之情。不知道外孫女會製作彩墨的本事,對她來說是好事還是壞事。
柳楊村離封縣還是很近的,加之外公家還有牛車,趕著飯後喝了藥,張外公便親自架著牛車陪外孫女進城了。
宋舒雲揣著彩墨去了醫館,這會醫館裡還有三三兩兩的病人,張外公攔了一把,沒急著讓宋舒雲把彩墨拿出來。
待到老郎中看完病,宋舒雲才把彩墨拿出來,遞給他道:“老先生,這是上次答應你的彩墨。”
老郎中接過藍色的墨,眼中滿是驚喜之色,迫不及待的就要試試。張外公思量片刻開口阻止,宋舒雲將自己的畫拿出來,說道:“老先生,我會製作彩墨的事還請您能夠保密,這是我自己畫的,您可以看看顏色如何。”
老郎中明白了她的意思,將墨塊收好,拿起宋舒雲的畫端詳片刻,點頭道:“不錯,此畫很有靈氣,這是什麼顏色?”
“這是石綠色,那塊我自己留著了。”宋舒雲畫的仍舊是山水圖,以石綠和藍勾勒山水,整幅畫色彩鮮豔,即為奪目。
老郎中將畫交還,想著自己只有一塊彩墨,終究畫不出什麼,眼珠微轉,笑道:“丫頭,你會製作彩墨的事我不旁人說,那你能否再給我製作幾塊彩墨?我也不佔你便宜,每一塊彩墨你要價多少,我絕不還口。”
宋舒雲原沒打算收老郎中銀子,畢竟日後看病還要仰仗他。張外公細想之下,開口要價五十兩。這還是看在老郎中要為外孫女看病,並且保守秘密的份上,低要了許多。
否則一塊彩墨放到市面上,便是賣上萬兩黃金也是可能的。
老郎中顯然很高興,五十兩對他來說小菜一碟,當即讓藥童拿五十兩銀子遞給張外公,張外公分文沒留盡數給了宋舒雲,讓她揣在自己的布袋裡了。
“你這次來的也巧,前些天有人給我送來了一株靈芝,這便贈與你。”老郎中此話一出,宋舒雲有些受寵若驚,連連擺手道:“我不能收下,這太貴重了。”
老郎中也擺手說道:“和彩墨比起來,靈芝不值一提。你且安心的收下,莫要心有不安。更何況這藥對你的身子有好處,拿著吧。”說罷,藥童就把靈芝包好遞到宋舒雲的面前。
宋舒雲十分感激的握在手裡,向老郎中福身行禮,老郎中笑呵呵的說道:“丫頭,我也有私心,只希望你能把現有的彩墨都賣與我一塊。”
“這是自然的。”宋舒雲柔柔一笑,和老郎中告辭跟著外公外回走。
老郎中拿著彩墨笑的合不攏嘴,藥童咧咧嘴,對於自家師父如此喜愛彩墨已經見怪不怪了,只是他仍有些不解:“師父,您說那姑娘有如此絕技,為何不肯公之於眾還讓您保守秘密,您也未免太大方了,上好的靈芝就這麼送人了。”
“你懂什麼?區區靈芝豈有此物值錢?要知道這彩墨可是有市無價,別說一塊靈芝,在沒有普眾之前,它可不只值一塊靈芝。”
老郎中更是明白宋舒云為何要隱藏自己的身份,把靈芝贈予她也是希望她能儘快養好身子,今日他看的那副畫,十分有靈氣意境,若再長几年,便是畫界奇才,他也存了一分惜才之心。
宋舒雲回去的時候還摸著五十兩驚訝呢,這就掙了五十兩?她預測到彩墨掙錢,可沒想到這麼掙錢啊!
一塊就五十兩,她若是做個十塊八塊的,豈不是發大財了?
宋舒雲握著銀子忍不住的笑,張外公回頭看一眼,寵溺的搖頭——這丫頭打小什麼都好,就是太愛財了,好在沒到失了分寸的地步,否則他還真擔心外孫女走上什麼歪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