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眼中的那一絲殺意,也不過就是曇花一現而已,縱使當時的我是剋死一應家人的罪魁禍首,縱使他日我可能會為禍蒼生。
但爺爺並沒有對我動手,他心軟了,因為我的身上流著向家的血脈,我是他的親孫子。
血雨打我出生那一天開始,足足的下了三天三夜,直到第三天的傍晚才停止。
血雨雖然停了,但是這一場血雨對清水鎮所造成的傷害卻是極大的。
整個清水河面上擠滿了大大小小的死魚,甚至比之前我爸下河的時候還要密集,就好像整條清水河裡的魚全都絕種了一樣。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清水鎮的百姓是很喜歡吃魚的,然此刻這河面所漂著的數之不盡的魚,卻是根本就吃不得。
曾也有人貪嘴,從那已經變的無比腥臭的河裡撈回去了一兩條的肥魚回去吃。
你猜怎麼著,當把那魚的肚子剪開之後,裡面竟然是密密麻麻的白色蟲子,那些蟲子甚至都已經鑽進了那魚的血肉當中。
見這既噁心又駭人的場面,哪裡還有人敢吃了,當下便是哪來的扔回哪去了。
清水鎮周邊的山峰田地也是同樣遭了殃,樹木花草以及莊稼,全都無一例外的枯萎。
飲用水也同樣的受到了汙染,鎮裡所有水井裡的水也全都變成了猩紅色,且還隱隱的透著一股濃郁的腥臭味兒,跟著那清水河當中的刺鼻氣味兒是不分伯仲遙相呼應。
自此,清水鎮上萬的百姓,吃不得飯,喝不得水,他們將苗頭全都指向了剛剛出生只有三天的我。
那一日,本就在郊外山區當中的老宅子被圍的是裡三層外三層的,他們逼著爺爺把我交出去。
爺爺自然是不肯,他當然是知道若是將我交出去了,八成便是活不了了。
所以不管百姓們如何的威脅,爺爺就是死死地護著我。
“老傢伙,你孫子就是個瘟神,先是剋死了自家人,如今連我們全鎮人都跟著被連累了,這樣的瘟神留不得,我勸你還是趕緊把他交出來。”一個村民大喊著。
“對,把瘟神交出來,還清水鎮太平!”數以萬計的百姓附和的大喊著,其聲震天撼地。
更有幾個膽子大的年輕人,試圖上前打算要從爺爺的懷裡將我給搶奪過去。
“想要我把我孫子交給你們,做夢,除非我死了!”爺爺無比憤恨的怒吼著。
老一輩,曉得爺爺是個什麼樣人的自然是處於觀望的姿態,然就是這樣的人,也都是老的老死的死,已經為數不多了。
大部分的都是新生的年輕人,更是曾經受到過熱潮洗禮的人,那勁頭是一時無兩。
見爺爺都那麼說了,竟真的叫囂了起來,要將爺爺連同他懷裡的我一併的弄死。
爺爺這一輩子都是秉著救濟蒼生為己任,這幾十年來不知挽救過多少人的性命,然而此刻為了他懷中向家的血脈,爺爺不得已要對眼前的那些蒼生動手了。
“我看你們誰敢動我孫子!”
爺爺大吼了一聲,一隻手抱著我,一隻手便將那把桃木劍握在了手中。
“哼,老傢伙,一把破木頭劍真是好威武哇,你是打算用它殺人嗎,好哇,那就先給我來一刀,別留情,用力砍,照這兒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