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之下,那無頭將軍持刀而立,披得一身重甲,儼然一副橫刀立馬,力拔山河之威勢。
然在他的周身上下竟貫穿著數百支的箭羽,果真是被萬箭穿心而死。
或是被這無頭將軍英勇威武之態所震懾,爺爺的手心冒汗,更是不經意間的向後退了一步。
這一步雖然微不足道且沒有發出半點的聲響,但是卻足以驚動那無頭將軍。
或是察覺到了異動,那無頭將軍當即便揮起了手中的大刀,直奔爺爺所在的位置劈砍而下。
見狀爺爺連忙閃身躲避,這才避過了這迎面的一擊。
那無頭將軍雖然無頭,但是這一刀落下正是不偏不倚的落在了爺爺原本所站的位置處,僅此一刀便是開山破石之威力,那一處地面竟被生生的闢出了一道深溝巨壑來。
然如此破壞力的一擊,竟沒有發出半點的聲響,此刻爺爺竟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什麼毛病了。
或是感覺到了爺爺的再次移動,那無頭將軍一刀落下,緊接著便又是一刀接踵而至。
然就在此刻,一陣海風而過,攜帶著一個女子幽怨的嚶嚶哭聲傳來。
聽得這哭聲,無頭將軍周身猛然一怔,他收回了大刀,漫無目的地四下尋找著那哭聲的位置。
慢慢的無頭將軍朝著村外走去,一路上跌跌撞撞,依舊未發出半點的聲音來。
望著那尋聲而去的無頭將軍,爺爺撥出了一口濁氣,便打算快步的跟上去。
也就在這時,自家的屋門竟再次的開啟了,從中再次的閃出了一個身影來,那個身影閃出屋門之後,竟徑直的直奔爺爺所在的位置疾馳而來。
“師父,那是個什麼陰祟,竟然沒有腦袋。”狗子輕聲的驚懼道。
其實早在那無頭將軍入室偷魚之時,那一身的陰寒之氣便驚醒了睡夢當中的狗子,剛剛他也是一直的躲在屋內,透過門窗的縫隙觀看著所發生的一幕。
若是平時,遇到入室偷竊的歹人,狗子早就奮力暴起,而如今竟是一反常態的默不作聲,顯然是被那無頭將軍詭異的形態所驚懼到了,如今或也是見到了爺爺,這才敢現身冒頭。
見狗子竟跟出來了,爺爺當即眉頭一挑說道:“你出來做什麼,回去睡覺去。”
“不是師父,那陰祟都送上門來了,我哪裡還睡得著,還是我跟你一起去將那陰祟消滅了吧。”狗子再次的輕聲喊道。
聞言爺爺則是擺了擺手回道:“不必了,你師父我應付得來,你只需好生的護一家人的周全便可。”
說罷爺爺便腳下生風隨著那無頭將軍遠去的方向疾馳而去,只剩下那狗子呆立在微微的海風當中凌亂。
那無頭將軍雖是移動迅速,但是由於沒有頭,一路是橫衝直撞,所以也並未行至太遠,不多久,爺爺便已追趕上了其步伐。
此時的無頭將軍也不知是以何來去感受那妃子的嚶嚶哭聲的,爺爺原以為他就會一直的四處衝撞,卻不曾他最終竟到了那盼夫崖險峰之山腳處。
無頭將軍行至山腳便無路可行,但他卻沒有因此而停下腳步,他依舊邁步前行,用著自己龐大的身軀不斷地衝撞著面前的崖壁山體。
隨著他一次次的撞擊,山體塵煙四起,飛石四濺,然卻依舊是死一般的寂靜。
由那無頭將軍所在之處,直上百丈便是那洞口所在之處,他竟能尋覓至此,莫不是靠著那顆摯愛之心尋來的。
既已到此,爺爺也沒有在隱匿的道理了,他隨手一甩,一張燃燒著的火符便直奔那無頭將軍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