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口很是巨大,竟跟那礦井的井口一般,且洞口之處竟還有人工鑿刻的痕跡,甚是整齊。
然爺爺所關心的並不是眼前的這個洞穴,而是在這洞穴之中的那絲陰寒之氣。
此刻爺爺眼前漆黑一片,月光也只照及了他所站的位置而已。
在這一刻,耳邊出了洞外徐徐的海浪及風聲之外,一切都是那麼的寂靜,眼前的黑暗當中更是寂靜如斯,但卻能夠感受到一股十分強大的陰怨之氣。
爺爺拿出了之前自己女兒大婚之時剩下的紅燭,以火柴點燃。
藉著這紅燭之光,眼前偌大的洞穴當即便盡收眼底,雖然略顯昏黃,但在這紅燭之光之下,竟也有了那麼一絲的暖意。
洞穴之中或是隻有一間茅草屋般大小的空間,與那偌大的洞口極其的不相稱,所以僅是一眼便可將這洞穴看個透徹。
紅燭之下,位於那洞穴內側的巖壁之處,竟是一具早已風乾的屍骸,枯發雜亂,身上的衣裳或是早已腐朽殆盡,但卻仍能從那散落在地的片片凌亂當中確認出這是一副女子的屍骸,想必便是那古稀老者口中的那可憐的妃子了吧。
這副屍骸的一隻手中竟還半握著一把在腐朽殆盡的刀柄,也不知這妃子是死於飢餓,還是死於自縊。
或是海風持續的侵襲,那妃子死後的屍體還沒來得及腐朽,便被那海風無情的奪去了水分,成為了如今這般乾屍的模樣。
望著那場面於此數百年的妃子遺骸,爺爺的眉頭微微的皺起,因為他在這具屍骸之上竟感覺不到一絲一毫的陰寒之氣,這不免的讓爺爺感到萬分的沮喪。
或是自己之前的猜測沒有錯,時光飛逝,海枯石爛,或這妃子的陰魂早已隨著那海風而去了。
可是剛剛明明感覺到了強大的陰怨氣息,哪裡去了?
“嗚嗚嗚……!”
忽然又是一陣海風湧灌進了洞穴當中,之前那般的聲響再次的響起,竟真的是女子的哭聲,且還是那般的真切,彷彿就是從爺爺身後所傳出的。
爺爺猛然的回過了頭去,果然在位於洞口之處,他看到了一個身影。
那是一個女人的身影……
一身玫瑰紫千瓣菊紋上裳,月白色百褶如意月裙,如漆烏髮梳成一個反綰髻,頭上斜簪一朵新摘的白芙蓉,綴下細細的銀絲串珠流蘇,耳上的紅寶耳墜搖曳生光,氣度雍容沉靜。
鏡中貌,月下影,隔簾形,睡初醒。
綽約多逸態,輕盈不自持,嘗矜絕代色,復恃傾城姿。
這般的絕世之色,即便是天仙下凡都會為之遜色,也難怪當初那位將軍會為之傾倒……美人勝過江山。
“將軍……是你嗎……?”
月色之下,那美豔的妃子,悠悠而言。